题阙 其七十六
明 · 王世贞
译文
文饶一材臣,所至树风谊。
李德裕(字文饶)是一位有才干的臣子,每到一处任职都树立起风范道义。
会昌式微代,皇纽将解坠。
在唐武宗会昌这个国势衰微的时代,皇权的枢纽即将断裂崩坠。
立决万里筴,手挈三镇地。
他当机立断施行万里之策,亲手收复了三镇之地。
宠多器不任,为汰复为忮。
他受宠太深而器量不堪承载,变得骄纵而且嫉恨他人。
垂老涉鲸波,白骨无所寄。
到了垂暮之年还要远渡鲸波被贬到岭南,最终白骨都无处可归。
但称裴司徒,不及李太尉。
后人只称他裴司徒的称号,却不再提他李太尉的尊称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出自王世贞《题阙》组诗第七十六首,以唐代名相李德裕(字文饶)为歌咏对象。李德裕是唐武宗会昌年间的中兴名相,才略出众,决断万里之策,收复三镇之地。然而他宠盛器满,晚年贬死岭南,白骨无归。诗人感叹后人只称其「裴司徒」之名,而不及「李太尉」之尊,寄寓了对功臣命运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文饶一材臣,所至树风谊」——李德裕(字文饶)是一位有才干的能臣,每到一处都树立起风义道德的标杆。
「会昌式微代,皇纽将解坠」——在会昌年间唐朝已经衰微的时代,皇权的枢纽将要断裂坠毁。
「立决万里筴,手挈三镇地」——他当机立断决出万里之策,亲手收复了三镇之地。
「宠多器不任,为汰复为忮」——他恩宠太多而器量不堪承载,变得骄纵又嫉恨他人。
「垂老涉鲸波,白骨无所寄」——到了垂暮之年还要渡过鲸波远赴贬所,最终白骨都无处安放。
「但称裴司徒,不及李太尉」——后人只称他裴司徒的名号,却不提李太尉的尊称了。
艺术手法
本诗以功过并陈的手法写人物,避免了脸谱化的歌颂或贬抑。
「立决万里筶,手挈三镇地」以简练有力的句式写出李德裕的赫赫功业,气韵雄壮。而「宠多器不任,为汰复为忮」则一笔转入对其性格缺陷的批评,转折有力。末句「但称裴司徒,不及李太尉」以官职之变折射荣辱之异,含蓄而悲凉,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德裕的功业与悲剧命运为线索,全面而深刻地评价了这位唐代名相。诗人功过并论,既不因其功而讳其过,也不因其过而掩其功,展现了公正的史家态度。全诗叙事与议论相辅而行,是一首凝练有力的咏人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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