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九十四

明 · 王世贞

译文

巴延善居功,师出能以律。

伯颜善于居功而不骄矜,出兵作战能以军纪约束。

中废同汾阳,晚荣等高密。

中途被废如同郭子仪,晚年荣宠如同李勣封高密公。

廉公当鼎沸,一出秦陇谧。

廉希宪当天下鼎沸之时,一出镇秦陇便使之安宁。

正色抑降臣,改颜崇儒术。

他正色严厉地抑制降臣,又改变态度尊崇儒学。

莫谓秦无人,江左乃无匹。

不要说秦地没有人才,江左也无人能够匹敌。

天意惜未纯,阿桑时间出。

天意可惜不够纯粹,阿合马这样的小人时而出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阙》第九十四首,评述元代名臣伯颜与廉希宪。伯颜善居功而不骄,治军有法度,虽中途曾被闲置如郭子仪,晚节荣宠又如李勣。廉希宪于鼎沸之际出镇秦陇而使之安定,正色抑制降臣,改颜尊崇儒术。诗人赞叹秦地非无人材,江左亦无可匹敌,唯天意未纯,使小人阿合马间出为患。

逐句解读

「巴延善居功,师出能以律」——伯颜善于居功而不骄矜,出兵作战能以军律约束。

「中废同汾阳,晚荣等高密」——中途被废如同郭子仪曾被罢兵权,晚年荣宠又如李勣封高密公。

「廉公当鼎沸,一出秦陇谧」——廉希宪当天下鼎沸之际,一出镇秦陇便使之安宁。

「正色抑降臣,改颜崇儒术」——他正色严厉地抑制降臣,又改变态度尊崇儒术。

「莫谓秦无人,江左乃无匹」——不要说秦地没有人才,江左也无人可比。

「天意惜未纯,阿桑时间出」——天意可惜不够纯粹,阿合马这样的小人时而出现。阿桑即阿合马,元代权臣。

艺术手法

诗以"善居功""能以律"开篇,正面立论,肯定伯颜之能。以郭子仪、李勣两个历史人物作比,既写其遭遇又映其功业,用典精当。廉希宪一段用"正色""改颜"写其态度之严正与转变,动词传神。

"莫谓"一语豪迈自信,"无匹"极赞其才。末句"天意惜未纯"与"间出"呼应,写小人如蛆附骨,天意不纯则奸佞出,将人事之憾归于天意,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并赞伯颜、廉希宪两位于元初有定鼎之功的名臣,一武一文,相得益彰。诗人既肯定其功绩与品格,又以阿合马之出为憾,暗示良臣与奸佞并存的元代政治生态。全诗以赞为主,以叹为辅,善用典故,对偶工整,体现了王世贞对元代历史的深入理解与公正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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