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阙 其八十九

明 · 王世贞

译文

伯纪与德远,忠志贯金石。

李纲与张浚,忠心壮志可以贯穿金石。

量隘而才疏,焉能剪强敌。

然而度量褊狭而才干不足,怎能剪除强敌。

忠简差练事,其气已萧索。

赵鼎尚算通晓实务,但其气概已经衰颓萧索。

等彼王与谢,雍容参揆席。

如同王导、谢安之辈,不过雍容闲雅地居于宰相之位。

矫首眺大河,苍苍七陵色。

抬头远望北方大河,苍苍茫茫是北宋七陵的山色。

安得刘寄奴,纯心为宗国。

怎能得到刘裕那样的英雄,以纯粹的忠心为国效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阙》第八十九首,评述南宋抗金名臣李纲、张浚等人。诗人肯定其忠志可贯金石,但指出其度量褊狭、才干不足,难以剪除强敌。又论及赵鼎略通实务而气概已衰,王、谢之辈不过是雍容坐论而已。诗末北望中原大河与七陵,发出安得刘裕那样纯心为国的英雄之叹。

逐句解读

「伯纪与德远,忠志贯金石」——李纲字伯纪,张浚字德远,二人的忠心壮志可以贯穿金石。

「量隘而才疏,焉能剪强敌」——然而他们度量褊狭而才干疏阔,怎能剪除金人这样的强敌。

「忠简差练事,其气已萧索」——赵鼎谥忠简,尚算通晓实务,但其气概已经萧索衰颓。

「等彼王与谢,雍容参揆席」——如同东晋王导、谢安之辈,不过雍容闲雅地参与宰相之位。

「矫首眺大河,苍苍七陵色」——抬头远望北方的大河,苍苍茫茫是北宋七陵的山色。

「安得刘寄奴,纯心为宗国」——怎能得到刘裕那样的人,以纯粹的忠心为宗国效力。刘裕小字寄奴,曾北伐收复中原。

艺术手法

诗以"贯金石"极写忠志之坚,随即以"量隘""才疏"转折,忠与才形成反差,令人扼腕。

"差练事"三字精当,"差"字含微意,既肯定又保留。

"萧索"写气概之衰,与"贯金石"对照鲜明。

"雍容参揆席"暗含讽刺,清谈误国之意隐然可见。末二句以景结情,"矫首眺"写出北望之殷切,"苍苍"写出陵墓之凄凉,引出对刘裕的呼唤,以古英雄映照今之无人。

总体评价

此诗对南宋抗金诸臣的评价既有肯定又有批判,并非一味歌颂忠义。诗人清醒地认识到忠心不等于才干,度量与能力同样重要。末以刘裕之叹收束,将个人评价升华为时代之叹,寄托了诗人对恢复中原的深切渴望。全诗由评人到望景,由望景到怀古,情感层层深入,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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