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袁抑之给事监兵北伐
明 · 王世贞
译文
双垂韎韐绣鸂鶒,金羁马头雪花白
双垂的军服上绣着鸂鶒鸟,金色马笼头旁雪花般洁白
秋星乍稀承明庐,慷慨遗策长安陌
秋夜星辰稀疏时离开承明殿,慷慨陈词留下谋策在长安陌上
城社已见狐鼠空,关山要令豺狼辟
城中社鼠已经清剿一空,关山更要让豺狼退避
今为颇牧出中禁,岂但汲卫誇揖客
如今如李牧廉颇般从宫中出镇,岂止是汲黯卫青那样的座上客
飞书再看鲁仲连,奏记不数崔亭伯
再看他飞书犹如鲁仲连,奏记不逊于崔骃
匈奴祭马秋欲动,连峰蔽天朔塞赤
匈奴秋祭战马即将南侵,连绵山峰遮蔽天空朔塞一片赤红
六郡材官三十万,一一翘关衽金革
六郡材官三十万人,个个能翘关举鼎披甲上阵
期门募士身若飞,属国降番鬣如磔
期门招募的勇士身轻如飞,属国降番须发如戟般刚硬
此辈自昔称英强,见敌虽多惯局蹐
这些人从来自称英豪强健,但见了敌人虽多却惯于畏缩不前
时时大官出银币,往往宿将甘巾帼
时常有大官拿出银币赏赐,往往老将甘愿像妇人般怯懦
呜呼主上恩不薄,忍使骄敌犹充斥
唉,主上恩德不薄,怎忍心让骄横的敌人仍然充斥边塞
君行帅府青天高,挥檄霜寒净沙碛
你此行前往帅府如青天般高远,挥动檄文如霜寒般扫净沙漠
安得一骑驰王庭,为君预扫燕然石
怎能得一骑直驰匈奴王庭,为你预先扫平燕然山上的刻石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袁抑之给事中监兵北伐,以壮行的笔调写送别,既有对袁给事文武兼备的赞美,也有对北伐局势的忧虑和对将士怯懦的批评。全诗从送别场景写到边塞形势,再写到对北伐的期望,气势雄壮而不失深沉。
逐句解读
「双垂韎韐绣鸂鶒,金羁马头雪花白」——双垂的韎韐上绣着鸂鶒,金色的马笼头上雪花般洁白。写袁给事出征的威仪。
「秋星乍稀承明庐,慷慨遗策长安陌」——秋星稀疏时离开承明庐,慷慨陈词留下谋策于长安陌上。写其辞朝出征。
「城社已见狐鼠空,关山要令豺狼辟」——城中社鼠已经清空,关山更要让豺狼退避。写其清剿内奸外敌之功。
「今为颇牧出中禁,岂但汲卫誇揖客」——如今如李牧廉颇般从宫中出镇,岂止是汲黯卫青那样的揖客。以名将喻袁给事。
「飞书再看鲁仲连,奏记不数崔亭伯」——再看他飞书犹如鲁仲连,奏记不逊于崔骃。赞其文才武略。
「匈奴祭马秋欲动,连峰蔽天朔塞赤」——匈奴秋祭战马即将南侵,连绵山峰遮蔽天空朔塞一片赤红。写边情紧急。
「六郡材官三十万,一一翘关衽金革」——六郡材官三十万人,个个能翘关举鼎、披甲上阵。写军力之盛。
「期门募士身若飞,属国降番鬣如磔」——期门招募的勇士身轻如飞,属国降番须发如戟。写士兵之勇猛。
「此辈自昔称英强,见敌虽多惯局蹐」——这些人从来自称英强,但见了敌人虽多却惯于畏缩不前。批评将士怯懦。
「时时大官出银币,往往宿将甘巾帼」——时常有大官拿出银币赏赐,往往老将甘愿做巾帼妇人。讽刺将领怯战。
「呜呼主上恩不薄,忍使骄敌犹充斥」——唉,主上恩德不薄,怎忍心让骄横的敌人仍然充斥边塞。痛斥边患未除。
「君行帅府青天高,挥檄霜寒净沙碛」——你此行帅府如青天般高远,挥动檄文如霜寒般扫净沙漠。写对袁给事的期望。
「安得一骑驰王庭,为君预扫燕然石」——怎能得一骑直驰匈奴王庭,为你预先扫平燕然山上的刻石。以窦宪勒石燕然典收束,期望北伐大捷。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铺排与对比相结合的手法。铺排方面,"六郡材官三十万""期门募士""属国降番"层层罗列军力之盛;对比方面,"此辈自昔称英强"与"见敌虽多惯局蹐"构成强烈反差,"宿将甘巾帼"以讽刺笔法揭露军中怯懦。
"霜寒净沙碛"以寒冷意象暗示军事力量,"燕然石"用典故收束全篇,既点明北伐主题又寄予必胜信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载体,深刻揭示了明军外强中干的现实——兵力虽盛而将领怯懦,朝廷恩厚而边患未除。诗人对袁给事寄予厚望,但"安得一骑驰王庭"的感叹中隐含对现实的不安。全诗格调由壮而沉,由期望而忧虑,体现了诗人对北伐前景的复杂心态。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