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表兄出居 其二

明 · 王世贞

译文

今夕高宴会,登歌含惨吁。

今晚设下盛大的送别宴会,席间高歌却含着凄惨的叹息之声。

借问何为尔,送子以离居。

试问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要送你迁居离去。

离居多苦辛,歌浅思有馀。

离别移居多的是辛苦酸楚,歌声虽然短浅但思念绵长不尽。

忆昔童冠时,朝暮两相于。

回想当年从孩童到加冠的年岁,我们从早到晚都亲密地在一起。

胡为向康庄,改辙行自驱。

为什么走上了宽阔的大道,就各自改换了车辙分头驱车前行。

比邻固匪遥,疏者曰以疏。

相邻而居固然不算遥远,但疏远的人却一天比一天更加疏远。

但令心期迩,踪迹岂必俱。

只要彼此的心意能够相近,行踪又何必非要在一起。

再拜与子别,四望野踟蹰。

再次作拜与你告别,四顾旷野徘徊不忍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表兄迁居他处而作。诗从送别宴会写起,抒发离居之苦与童年相伴之情的回忆,进而感叹人生道路的分岔与情谊的疏远,最后以「但令心期迩,踪迹岂必俱」自我宽慰,然终不免踟蹰徘徊之悲。全诗情感真挚,语言朴素而意蕴深厚,读来令人动容。

逐句解读
「今夕高宴会,登歌含惨吁」——今晚举办盛大的宴会,席间的歌声却含着凄惨的叹息。

「借问何为尔,送子以离居」——试问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要送你离别移居他处。

「离居多苦辛,歌浅思有馀」——离别移居多的是辛苦酸楚,歌声虽浅但思绪绵长不尽。

「忆昔童冠时,朝暮两相于」——回想当年孩童到加冠之年,我们从早到晚亲密相伴。

「胡为向康庄,改辙行自驱」——为什么在通衢大道之上,改换了车辙各自驱车前行。

「比邻固匪遥,疏者曰以疏」——虽然比邻而居固然不算遥远,但疏远的人却一天天更加疏远。

「但令心期迩,踪迹岂必俱」——只要让彼此的心意相近,行踪踪迹又何必非得在一起。

「再拜与子别,四望野踟蹰」——再次拜别与你分别,四望旷野徘徊不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答结构推进,「借问何为尔」一声设问将情绪从宴会的表面推向离别的内核。

「忆昔童冠时」一转回溯往昔,与眼前的离别形成强烈的今昔对比。

「胡为向康庄,改辙行自驱」以行路比喻人生选择,既写实又寓理。

「但令心期迩」一句是全诗的诗眼,以通达之语写深情,比直接哀叹更具感染力。末句「四望野踟蹰」以动作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送别诗,不事雕琢而自见深情。王世贞在此诗中展现了五言古诗朴素质朴的一面,与他的拟古雄健风格形成互补。全诗从宴会写到回忆,从回忆写到感慨,从感慨写到自慰,最后归于无言的徘徊,层次分明而情感递进自然,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亲情送别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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