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歌 其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吾家群从兄有四,两者是兄两者弟。

我们家族中的兄弟共有四人,其中两位是兄长,两位是弟弟。

少者奕奕负奇气,更复温良得吾意。

年纪最小的那位神采奕奕、身负不凡的气度,而且性情温良,深得我的喜爱。

一倾十斗不辞醉,至竟此酒为身累。

他饮酒一喝就是十斗也不推辞求醉,到头来这酒竟成了他的致命之累。

呜呼衰年得归亦不恶,谁与衔杯共欢谑。

唉,我到了暮年能够回到故乡也算不错了,可是还有谁能和我一起举杯共饮、欢笑戏谑呢?

赏析

题解
《四歌》其二,承接前首,追忆家中群从兄弟四人,其中两位是兄长、两位是弟弟。诗中着重描写年少的弟弟,赞赏其不凡气质与温良品格,惋惜其因嗜酒而殒身。末尾感叹年老归乡后无人共饮,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吾家群从兄有四」——我们家族中兄弟共四人,「群从」指堂兄弟或从兄弟。

「两者是兄两者弟」——其中两位是兄长,两位是弟弟,简明交代兄弟排行。

「少者奕奕负奇气」——年纪最小的那位神采奕奕,身负不凡之气。

「更复温良得吾意」——而且性情温良,深得我的心意,言其既有才华又有品德。

「一倾十斗不辞醉」——他饮酒一倾十斗也不推辞,写其豪饮之态。

「至竟此酒为身累」——到头来这酒竟成了他的致命之累,「至竟」二字饱含悔恨与痛惜。

「呜呼衰年得归亦不恶」——唉,我到了衰暮之年能归乡也算不错,「不恶」是反语,实含悲凉。

「谁与衔杯共欢谑」——可是有谁和我一起举杯共饮、欢笑戏谑呢?以反问收束,倍感孤寂。

艺术手法
全诗先扬后抑,前半极力铺写少弟之英才温良,后半突然转入「此酒为身累」,跌宕之间愈见痛惜。

「一倾十斗」写豪饮之乐,「至竟」写豪饮之祸,乐极生悲之痛毕现。末联「得归亦不恶」以旷达语衬悲凉情,「谁与」一问将孤独之感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家事之悲,不加雕饰而情真意切。前半写人,后半抒情,人物形象与情感波澜交相辉映。

「衔杯共欢谑」的温暖记忆与「谁与」的冷清现实形成强烈对照,读之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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