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子
明 · 王世贞
译文
蚩尤遍插五方旗。
蚩尤遍插了五方的战旗。
饕餮平添八面威。
饕餮又平白增添了八面的威风。
于菟长出漫天翅,骂张翁,都是你。
老虎竟长出了遮天蔽日的翅膀,骂那张老头,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搅乾坤,任意胡为。
搅乱了天地乾坤,肆意地胡作非为。
老龙呵,睡眠多日。
老龙啊,你已经沉睡了好些日子了。
螃蟹呵,横行几时。
螃蟹啊,你还能横行霸道到什么时候。
神龟呵,曳尾涂泥。
神龟啊,你只能拖着尾巴在泥涂中爬行。
赏析
题解
此散曲以奇特的想象和泼辣的语言,将上古凶兽、神话人物设为喻象,讽刺世间逞强使横的各色人物。曲中以蚩尤、饕餮、于菟(虎)、老龙、螃蟹、神龟等依次铺排,形成一组生动而辛辣的讽刺群像,表达了对世事纷乱、横行霸道者的蔑视。
逐句解读
「蚩尤遍插五方旗」,蚩尤(上古战神)遍插五方旗帜——喻天下纷争。
「饕餮平添八面威」,饕餮(贪食之兽)又平添了八面威风——喻贪婪横暴。
「于菟长出漫天翅」,于菟(楚地方言称虎)竟然长出了遮天蔽日的翅膀——喻凶猛之人更加猖狂。
「骂张翁,都是你」,骂那张老翁,这些祸事都是你造成的——以诙谐的口吻将矛头指向某一具体人物。
「搅乾坤,任意胡为」,搅乱了天地乾坤,任意胡作非为。
「老龙呵,睡眠多日」,老龙啊,你沉睡了多少日子了!
「螃蟹呵,横行几时」,螃蟹啊,你还能横行霸道到几时!
「神龟呵,曳尾涂泥」,神龟啊,你只能拖着尾巴在泥涂中爬行!
艺术手法
全曲以博喻铺排为特色。蚩尤、饕餮、于菟三种凶恶意象层层递进,渲染出世间逞凶者的猖獗。
「搅乾坤,任意胡为」一句总括,气势凌厉。末三句以「老龙」「螃蟹」「神龟」三种动物设喻,形成排比,各加「呵」字呼告,语调诙谐而讽刺辛辣。
「横行几时」以螃蟹横行喻恶人霸道,尤为人神共愤之语。
「曳尾涂泥」化用《庄子》神龟曳尾于涂之典,讽刺意味浓厚。
总体评价
此曲以动物和神话意象设喻,构成一幅群魔乱舞的讽刺画。王世贞以文坛领袖的身份写出如此泼辣的散曲,可见其文学才能的多样。全曲想象奇特,语言恣肆,排比有力,将寓言式的讽刺与散曲的通俗活泼完美结合,在明代散曲中别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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