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喻处州父太翁八十
明 · 王世贞
译文
此翁爱我能诗歌,我爱此翁心不他。
这位老翁喜爱我能诗善歌,我敬爱老翁心志专一无他。
儿骑五马不自贵,日飨二簋犹云多。
儿子乘坐五马太守之车却不自视尊贵,每天只吃两碗饭菜还说太多。
太守放衙日卓午,却着斑斓学莱舞。
太守退衙时已是正午,却穿上彩衣学老莱子娱亲起舞。
石羊山头荐修脯,琵琶洲上奏箫鼓。
在石羊山头献上干肉祭祀,在琵琶洲上奏响箫鼓庆贺。
人生八十古更稀,有子福德增崔嵬。
人生八十岁古来更加稀少,有这样的儿子福德更加高大。
生来鹤骨元偏瘦,胜后冰肌转自肥。
生来鹤骨仙风本就偏瘦,病愈之后肌肤反而丰腴了。
余郎非亲应即故,寿翁珊瑚未肯顾。
余郎与老翁不是亲戚也应算是故交,老翁连珊瑚都不肯看一眼。
贱子为裁玉笥云,丈人且进金盘露。
我这卑微之人裁来玉笥山的云彩,老丈人且请饮下这金盘中的甘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寿之作,为处州知府喻公之父八十寿辰而作。诗中称颂老翁品性淳朴、不慕虚荣,其子为官清廉自守,父子各有可风之处。末以晚辈身份献寿,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此翁爱我能诗歌」这位老翁喜爱我能诗善歌,「我爱此翁心不他」我敬爱此翁心志专一无他——开篇即写两人相知。
「儿骑五马不自贵」他的儿子骑着五马(太守之车)却不自视尊贵,「日飨二簋犹云多」每天享用两碗饭菜还说太多——写其子清廉俭朴。
「太守放衙日卓午」太守退衙时已是正午,「却着斑斓学莱舞」却穿上彩衣学老莱子娱亲起舞——写其子的孝道。
「石羊山头荐修脯」在石羊山头献上干肉祭祀,「琵琶洲上奏箫鼓」在琵琶洲上奏响箫鼓——写寿宴的喜庆场面。
「人生八十古更稀」人生八十古来更加稀少,「有子福德增崔嵬」有这样的儿子,福德更加高大。
「生来鹤骨元偏瘦」生来鹤骨本就偏瘦,「胜后冰肌转自肥」病愈之后肌肤反自丰腴——写老翁的形貌变化。
「余郎非亲应即故」余郎与老翁不是亲戚也应是故交,「寿翁珊瑚未肯顾」老翁连珊瑚都不肯看一眼——写其淡泊。
「贱子为裁玉笥云」我这卑微之人裁剪玉笥山的云彩,「丈人且进金盘露」老丈人且请饮这金盘中的甘露——祝寿之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爱”字开篇,以“进酒”作结,首尾呼应,结构完整。中间写子之清廉孝道与父之淡泊长寿,以「五马不自贵」「二簋犹云多」的对比展现家风。
「斑斓学莱舞」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既写孝道又切贺寿主题。
「鹤骨偏瘦」「冰肌转肥」以形写神,生动描绘老翁的体态特征。末联「玉笥云」「金盘露」以仙家意象祝寿,典雅而有仙气。
总体评价
此诗贺寿而不铺张,以家常之语写真挚之情,将父子二人的品格自然融入寿诗之中,不落俗套。“爱”字贯穿始终,既是诗人对老翁的敬爱,也是寿诗最温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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