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濮翁七十以翁子部将张云翼请也
明 · 王世贞
译文
将军剑术世稀有,出匣风霜吼晴昼。
将军剑术世间稀有,宝剑出匣风霜怒吼于晴朗白昼。
十年不试成地仙,有髯绝群继其后。
十年不再试剑已成了地仙,有美髯之子绝群出众继承在后。
智何必挂阴符口,贵何必悬金印肘。
何必口诵阴符兵书以炫智,何必肘悬金印以显贵。
健何必搴狼头纛,猛何必取虎牙首。
何必拔取狼头大纛以逞健,何必斩获虎牙之首以逞猛。
试登铃阁看浮云,欲指沧溟变春酒。
试登上铃阁看那天上浮云,想要将沧海化为春日美酒。
我有一言聊戏翁,更二十载鹰扬否。
我有一句话聊且戏问老翁,再过二十年你还能鹰扬武健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濮翁七十寿辰而作,由其子部将张云翼请题。濮翁善剑术,久不试而隐,其子亦勇武绝群。诗中以排比句式铺陈,以「何必」的反复否定手法,表现濮翁超然物外的达观态度,末以戏语作结,风趣隽永。
逐句解读
「将军剑术世稀有,出匣风霜吼晴昼」:将军剑术世间少有,宝剑出匣时风霜怒吼于晴日之中,以剑气写人之威猛。
「十年不试成地仙,有髯绝群继其后」:十年不试剑术已成地仙,有美髯之子绝群出众继承其后。
「地仙」喻隐逸修道之人,「髯」指其子张云翼。
「智何必挂阴符口,贵何必悬金印肘」:何必口诵阴符经以炫智,何必肘悬金印以显贵。《阴符》为兵书,金印为高官之符。
「健何必搴狼头纛,猛何必取虎牙首」:何必拔取狼头大纛以显健,何必斩获虎牙之首以逞猛。狼头纛、虎牙首皆指战功标志。
「试登铃阁看浮云,欲指沧溟变春酒」:试登上铃阁看那浮云,想将沧海化为春酒,写其超脱豪迈之怀。
「我有一言聊戏翁,更二十载鹰扬否」:我有一句话聊且戏问老翁,再过二十年还能否鹰扬武健?「鹰扬」出《诗经·大明》「维师尚父,时维鹰扬」,指威武奋发。
艺术手法
一是排比叠用:四个「何必」构成排比句式,气势奔放,将功名利禄、勇武战功逐一否定,形成强烈的抒情力度。二是夸张想象:「出匣风霜吼晴昼」以通感手法写剑气,「欲指沧溟变春酒」以夸张想象写胸襟,均极富浪漫色彩。三是戏语收束:末句以「鹰扬否」反问作结,既是祝寿之词(再活二十年),又含谐谑之趣,收放自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剑术开篇,以排比否定功名勇武,以浮云沧海写超然胸怀,末以戏语祝寿,刚柔相济,豪放中有诙谐,充分体现了王世贞古体诗纵横跌宕的特色。四个「何必」的排比气势雄浑,是全诗精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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