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夜泊彭城无月呼酒既醉信口而歌成此一章

明 · 王世贞

译文

所至无可饮,欲邀中天月。

所到之处没有可以共饮之人,想要邀请天上的明月来对酌。

此夜桂树寒,姮娥蔽瑶阙。

今夜月中桂树清寒,嫦娥被瑶台的云雾所遮蔽。

玉兔寂无春,焉能天香发。

玉兔也寂寥没有春意,怎能散发天上的桂香。

群山青不断,一一随沦没。

群山青色连绵不断,却一一随入黑暗之中沦没。

手酌自为欢,长歌入窈忽。

亲手斟酒自寻欢乐,长歌飘入深远的幽暗之中。

安得扫妖氛,鞭鲸度溟渤。

怎得扫除天上的妖氛,挥鞭驱鲸渡过茫茫大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泊舟彭城(今徐州)时所作。时值十五月圆之夜,却因天阴不见明月,诗人独酌至醉,信口而歌。诗中以月被云遮的意象,暗寓政治清明被蒙蔽的现实,结尾表达扫除妖氛、渡海远行的壮志。

逐句解读
「所至无可饮,欲邀中天月」到处都找不到可以共饮的人,想要邀请天中的明月来对酌;

「此夜桂树寒,姮娥蔽瑶阙」今夜桂树清寒,嫦娥被瑶台的云雾遮蔽,桂树和嫦娥都指代月亮;

「玉兔寂无春,焉能天香发」玉兔也寂寥没有春意,怎能散发天上的桂香;

「群山青不断,一一随沦没」群山青色连绵不断,却一一随月光沦没于黑暗之中;

「手酌自为欢,长歌入窈忽」亲手斟酒自寻欢乐,长歌飘入深远幽暗之中;

「安得扫妖氛,鞭鲸度溟渤」怎得扫除天上的妖氛,挥鞭驱鲸渡过茫茫大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月”为核心意象,月亮的缺席构成全诗的象征基座。桂树、嫦娥、玉兔、天香——所有与月亮相关的意象逐一出现,却都指向“不可见”“不可得”,形成一种层层递进的缺失感。

「群山青不断,一一随沦没」以群山的沦没暗示黑暗的蔓延,极具视觉冲击力。结尾「安得扫妖氛,鞭鲸度溟渤」突然由哀怨转为豪壮,以“鞭鲸”的神话意象表达冲破黑暗的决心,使全诗在低沉中突然振起,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无月为契机,将个人孤寂之感与对时局黑暗的忧愤融为一体。从邀月不得到扫除妖氛,诗人的情感从感伤走向激昂,展现了一种不甘于黑暗、渴望光明的精神力量。“鞭鲸渡海”的意象尤为壮美,将现实的不满升华为超越性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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