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二首
明 · 王世贞
译文
唯昔帝辛,任志淫刑。
回想从前商纣王帝辛,放纵心意滥用酷刑。
三分失二,施然自矜。
天下三分已失其二,却还安然自夸自傲。
唯周王发,纯心向贤。
再看周武王姬发,一心向往贤德。
诸侯八百,虎贲三千。
八百诸侯归附,三千虎贲勇士相从。
大白帝辛,小白妲己。
大杯罚帝辛,小杯罚妲己。
毋言臣分,寔示君轨。
不要说这是臣子的本分,实则是为君者树立轨范。
武庚何圣,管蔡何惛。
武庚有什么圣明之处,管叔蔡叔有什么昏聩可言。
畴无父母,畴无季昆。
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兄弟。
桀为不道,汤放南巢。
夏桀实行暴政无道,商汤将其放逐到南巢。
周有桓文,以遏其骄。
周朝有齐桓晋文这样的霸主,用来遏制骄横。
秦政卑臣,二世而灭。
秦朝苛政轻贱臣民,到二世就灭亡了。
䝟貐海宇,为千秋孽。
凶残之徒横行天下,成为千秋的罪孽。
上严昊天,下严匹夫。
上有严明的苍天,下有严正的匹夫。
黄屋左纛,曾为而躯。
那黄屋左纛的帝王尊荣,不过是为之效命的身躯。
今胡不乐,烹鲤炰雁。
如今为何不享乐,烹鲤鱼烤鸿雁。
篪管嘈杂,众大称善。
篪管之声嘈杂交响,众人都大声称好。
天光渐倾,咸谓无归。
天光渐渐西斜,都说无所归去。
纤阿受御,嗣其扬辉。
月亮驾车而行,继续散发光辉。
客有韩娥,偻行曼歌。
有位名叫韩娥的客人,弯腰慢步行走曼声歌唱。
哀激当心,涕泗滂沱。
歌声哀婉激荡直击内心,泪如雨下滂沱不止。
斯为相国,卒霸秦世。
此人做了相国,最终使秦国称霸于世。
晨朝百僚,夕送东市。
早晨还在朝堂上统领百官,傍晚就被押送东市处死。
错衣朝衣,谓调兵食。
穿着朝服出门,说是去调度兵马粮饷。
忽见前后,森如霜戟。
忽然看见前后左右,刀枪密布森然如霜戟。
哀乐矢催,当身乃知。
哀乐如箭般催迫,到了身临其境才知晓。
酒不速沥,日昃之离。
酒不赶快倾饮,便如日偏西般即将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善哉行二首,以乐府体咏历史兴亡。其一写帝辛任志淫刑三分失二,周王发纯心向贤诸侯八百虎贲三千。武庚何圣管蔡何惛,桀为不道汤放南巢。上严昊天下严匹夫,黄屋左纛曾为而躯。其二写韩娥偻行曼歌哀激当心,斯为相国卒霸秦世,晨朝百僚夕送东市。错衣朝衣谓调兵食忽见前后森如霜戟。
逐句解读
「唯昔帝辛,任志淫刑」——唯昔帝辛任志淫刑,写唯昔帝辛任志淫刑。
「三分失二,施然自矜」——三分失二施然自矜,写三分失二施然自矜。
「唯周王发,纯心向贤」——唯周王发纯心向贤,写唯周王发纯心向贤。
「上严昊天,下严匹夫」——上严昊天下严匹夫,写上严昊天下严匹夫。
「哀乐矢催,当身乃知」——哀乐矢催当身乃知,写哀乐矢催当身乃知。
「酒不速沥,日昃之离」——酒不速沥日昃之离,写酒不速沥日昃之离。
艺术手法
"晨朝百僚夕送东市"以朝夕之速写权臣之危。
"错衣朝衣谓调兵食忽见前后森如霜戟"以朝衣调兵与霜戟前后对比,写变生肘腋之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咏兴亡,以"晨朝百僚,夕送东市"的朝夕之变最为警策。帝辛淫刑周王向贤,上严昊天下严匹夫,朝百僚夕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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