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蓠薋园即事作

明 · 王世贞

译文

兹地不数武,亦复具池台。

这地方不过几步之遥,却也具备了池塘和亭台。

亭午欣鸟雀,初凉愁草莱。

正午时分鸟雀欢鸣令人欣喜,初秋微凉让人担心草木荒芜。

恍然石色古,乃是微云回。

恍惚间觉得石色古朴,原来是微云飘过映出的光影变幻。

竹润遥相借,兰芬时一来。

远处翠竹的润泽隐隐相借,兰花的芬芳不时飘来。

客至但坐耳,相对亦悠哉。

客人来了只管坐下就好,相对而坐也很悠闲自在。

礼岂在巾帻,懒不废尊罍。

礼仪哪里在于穿戴头巾冠帽,虽然慵懒却不妨碍举杯饮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蓠薋园中的即兴所见所感。蓠薋园为私家园林,诗人在此小园中体悟自然之趣与闲适之乐。全诗以小见大,虽园林不大却别有天地,强调的是一种不拘礼法、率性自然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兹地不数武」,这地方不过几步之遥,「武」即半步,极言园小。

「亦复具池台」,却也具备了池塘和亭台。

「亭午欣鸟雀」,正午时分鸟雀欢鸣令人欣喜。

「初凉愁草莱」,初秋微凉让人担心草木荒芜。

「恍然石色古」,恍惚间觉得石色古朴。

「乃是微云回」,原来是微云飘过映出的光影变幻。

「竹润遥相借」,远处翠竹的润泽隐隐相借。

「兰芬时一来」,兰花的芬芳不时飘来。

「客至但坐耳」,客人来了只管坐下就好。

「相对亦悠哉」,相对而坐也很悠闲自在。

「礼岂在巾帻」,礼仪哪里在于穿戴头巾冠帽。

「懒不废尊罍」,虽然慵懒却不妨碍举杯饮酒,「尊罍」为酒器。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首二句「不数武」与「具池台」形成对比,小中见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引出下文的丰富意趣。二、光影捕捉:「恍然石色古,乃是微云回」写微云飘移时石色随之变化,极为细腻地捕捉到光影的微妙流动,体现了诗人敏锐的观察力。三、反礼法姿态:「礼岂在巾帻,懒不废尊罍」以魏晋式的放达对抗世俗礼法,与其「始与懒一会」的精神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园秋日为题,写出了闲居生活的真趣。从鸟雀草莱的自然生趣到石色云影的微妙变化,从竹润兰芬的清幽之感到客来不拘礼法的率性之乐,全诗在轻松自在中透露出诗人对真性情的坚守。

「礼岂在巾帻,懒不废尊罍」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园林之闲与人生之达贯通为一,格调疏朗,意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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