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胡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寒暑易遭,天地难为仁。

寒暑容易遭遇,天地却难以施行仁政。

重华作相,焉宥四臣。

舜帝做丞相时,哪里宽恕过四凶之臣。

周公虽圣,不得亲亲。

周公虽然圣明,却不能保全自己的亲兄弟。

鲁用仲尼,曷利壬人。

鲁国任用孔子,又怎能让奸佞之人受益。

歌以言之,天地难为仁。

用歌来咏叹,天地难以施行仁政。

昼夜相敚,日月难为明。

昼夜相互夺替,日月也难以保持光明。

幽谷蔀屋,伏阴卒萌。

幽暗的深谷和遮蔽的房屋中,潜伏的阴气突然萌发。

象共滔天,水土是冯。

共工滔天作乱,凭借的是水土之力。

岳荐何重,帝言何轻。

四方岳牧的推荐何等慎重,帝王的言辞却何等轻率。

歌以言之,日月难为明。

用歌来咏叹,日月难以保持光明。

七雄斗驱,英佐亦何多。

战国七雄争斗驱驰,英明的辅佐之才又有多少。

等智齐力,卒莫相加。

智谋相当力量对等,终究谁也不能压倒谁。

老骥皂伏,致远者驽。

老骏马困伏在马槽中,跑远路的反而是劣马。

岂必中才,逢数则哿。

岂止中等才能之人,遇到好时运就可称善。

歌以言之,英佐亦何多。

用歌来咏叹,英明的辅佐之才又有多少。

脩辞曷量,显者自为工。

修辞怎么衡量,显贵之人自然被认为工巧。

等彼鸿鹄,唳霄则雄。

就如同那鸿鹄,在云霄鸣叫便是雄健。

世无太师,孰采民风。

世上没有太师那样的采诗官,谁来采集民间的歌谣。

槐里渺槐里渺邈,曷折充宗。

槐里已经渺远,怎能折服五鹿充宗。

歌以言之,显者自为工。

用歌来咏叹,显贵之人自然被认为工巧。

俗累易捐,九州不足居。

世俗的牵累容易捐弃,九州之大都不够居住。

道逢仙长,自称安期。

路上遇到仙人长者,自称是安期生。

手执大药,其甘如饴。

手中拿着仙丹灵药,味道甘甜如饴糖。

谓女愤嫉,秘莫肯贻。

说你心怀愤恨嫉妒,所以秘而不肯赠予。

歌以言之,九州不足居。

用歌来咏叹,九州之大都不够居住。

赏析

题解
此诗秋胡行,为乐府体,分五章,每章首句重言起兴。分别叹天地难为仁、日月难为明、英佐亦何多、显者自为工、九州不足居,由天道而人道,由世俗而仙道,层层递进。

逐句解读
「寒暑易遭,天地难为仁」——寒暑易遭,天地难为仁,写寒暑易遭天地难为仁。

「重华作相,焉宥四臣」——重华作相,焉宥四臣,写重华作相焉宥四臣。

「周公虽圣,不得亲亲」——周公虽圣,不得亲亲,写周公虽圣不得亲亲。

「鲁用仲尼,曷利壬人」——鲁用仲尼,曷利壬人,写鲁用仲尼曷利壬人。

「昼夜相敚,日月难为明」——昼夜相敚,日月难为明,写昼夜相敚日月难为明。

「幽谷蔀屋,伏阴卒萌」——幽谷蔀屋,伏阴卒萌,写幽谷蔀屋伏阴卒萌。

「七雄斗驱,英佐亦何多」——七雄斗驱,英佐亦何多,写七雄斗驱英佐亦何多。

「老骥皂伏,致远者驽」——老骥皂伏,致远者驽,写老骥皂伏致远者驽。

「脩辞曷量,显者自为工」——修辞曷量,显者自为工,写修辞曷量显者自为工。

「俗累易捐,九州不足居」——俗累易捐,九州不足居,写俗累易捐九州不足居。

「道逢仙长,自称安期」——道逢仙长,自称安期,写道逢仙长自称安期。

「谓女愤嫉,秘莫肯贻」——谓女愤嫉,秘莫肯贻,写谓女愤嫉秘莫肯贻。

艺术手法
"老骥皂伏致远者驽"以老骥伏枥与驽马致远对比,写人才之不偶。

"道逢仙长自称安期手执大药其甘如饴"以安期生仙药写求仙之念,谓女愤嫉秘莫肯贻则写仙道之难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叹天道人事,以"寒暑易遭,天地难为仁"的天地难仁最为深沉。重华四臣周公亲亲,九州不足居安期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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