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七十首 其五十八 陈正字子昂感遇
明 · 王世贞
译文
园桃畏霜霰,零落不自己。
园中的桃树畏惧霜雪侵袭,花叶零落凋谢而不能自止。
吾闻诸古人,衰荣亦常尔。
我听古人说,衰败与荣华本就是世间常态。
所以遇春荣,澹乎无可喜。
所以遇到春天繁盛时,也淡然处之,不觉有甚可喜。
内外了不干,熹微识其始。
内心与外物了不相涉,在微明之中便能识见事物的开端。
明月海上来,中天澄如洗。
明月从海上升起,高悬中天澄澈如洗。
至宝嗟已失,嚣然谀殇子。
可惜至宝般的明君已不在,喧嚣之中只能谄媚短命的庸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古七十首》中的第五十八首,题为「陈正字子昂感遇」,即拟陈子昂《感遇》诗的风格。王世贞以陈子昂的口吻抒写对盛衰荣枯的哲理思考,语言质朴而意境高远,继承了初唐五古的雄浑传统。
逐句解读
「园桃畏霜霰,零落不自己」:园中桃树畏惧霜雪侵袭,花叶零落凋谢而不能自已。
「吾闻诸古人,衰荣亦常尔」:我听古人说,衰败与荣华本就是世间常理。
「所以遇春荣,澹乎无可喜」:所以遇到春天繁花盛开时,也淡然处之,不觉特别欣喜。
「内外了不干,熹微识其始」:内心与外物了不相干,在微明中便能识见事物的开端。
「明月海上来,中天澄如洗」:明月从海面升起,挂在中天澄澈如洗。
「至宝嗟已失,嚣然谀殇子」:可惜至宝般的明君已经不在,喧嚣之中只能谄媚于短命的庸主。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兼具抒情。首以园桃畏霜起兴,引出盛衰之理。
「遇春荣」「澹乎无可喜」体现了超然物外的达观态度。后半由哲理转向现实,「明月海上来」以澄澈的意象烘托高远的境界,随即以「至宝已失」「谀殇子」陡然转折,将对理想政治的向往与对现实的失望形成强烈反差,深得陈子昂《感遇》诗沉郁顿挫之致。
总体评价
此诗拟陈子昂《感遇》之作,以哲理思辨为内核,兼有抒情与寄托。诗人从自然规律入手,层层深入地探讨了盛衰无常与政治理想的关系。全诗气象浑厚,语言古朴,既有思辨的深度,又有情感的力度,很好地再现了初唐五古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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