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访故兵曹段文贵不遂寄此
明 · 王世贞
译文
闻君易水畔,日夕理蒿莱。
听说你在易水之畔,日夜料理着荒草莱芜。
自枉踰垣避,虚惭访棹回。
你竟自屈尊翻墙回避,我空怀惭愧乘舟怅然而归。
十年追握手,一别滞衔杯。
追忆十年前握手的深厚情谊,一别之后便再无举杯共饮之欢。
咄咄书能薄,乌乌听莫哀。
咄咄怪事只能写在薄纸上,乌乌之歌听了也不必悲伤。
罢官吾党事,多难世人才。
罢官本是我们这辈人的常事,多难之世才显出真正的才华。
倘问黄金力,犹填郭隗台。
若问黄金的效力如何,郭隗台还在等待贤才前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拟访故友段文贵不遂而寄赠之作。段文贵曾为兵曹,此时已罢官隐居易水之畔。诗人前去拜访,段文贵却逾垣回避,诗人只得乘舟怅然而归。诗中既有对友人罢官的同情,又有对世道艰难、人才不遇的感慨,末以郭隗台之典寄望贤才终得重用。
逐句解读
「闻君易水畔,日夕理蒿莱」——听说你在易水之畔,日夜料理荒草莱芜。写段文贵罢官后在易水边躬耕隐居。
「自枉踰垣避,虚惭访棹回」——你竟自屈尊逾墙回避,我空怀惭愧乘舟而归。写访友不遇的尴尬与怅惘。
「十年追握手,一别滞衔杯」——追忆十年前握手的情谊,一别之后便停滞了举杯共饮之欢。十年之交,别后难再。
「咄咄书能薄,乌乌听莫哀」——咄咄怪事只能书之于简薄的纸札,乌乌之歌听来也不必悲伤。咄咄用殷浩书空之典,写不平之慨;乌乌指歌哭之声,劝慰友人。
「罢官吾党事,多难世人才」——罢官本是我们这辈人的常事,多难之世才显出真正的才华。将个人遭遇上升为时代困境。
「倘问黄金力,犹填郭隗台」——若问黄金的效力如何,郭隗台犹在等待贤才。用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之典,寄望贤才终有被重用之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访友不遇的叙事为主线,将个人交谊与人才之叹交织。自枉踰垣避、虚惭访棹回以白描手法写访友之窘,细节生动。咄咄书能薄与乌乌听莫哀以典故对举,殷浩书空与击筑高歌形成一静一动的对照,含蓄表达不平与自宽。末联倘问黄金力、犹填郭隗台以燕昭王黄金台之典作结,由当前的不遇引向对未来的期盼,虽处困境而不失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将访友不遂的生活细节与对人才遭际的深沉感慨融为一体,既有对友人的真挚情谊,又有对时代压人才的愤懑。诗中踰垣避的细节尤为传神,既写友人之清高,也暗含避世之无奈,末以黄金台之典寄望未来,格调沉郁而不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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