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顶放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匡续先生几千载,周颠仙人安在哉。
匡续先生已经过去几千年了,周颠仙人如今又在哪里呢。
闻声便唤竹林寺,见影顿筑文殊台。
听到声响便呼唤竹林寺,看到影子便立刻筑起文殊台。
浮云四起忽无地,举足步步愁莓苔。
浮云四起脚下忽然没了地面,抬脚每一步都担心踩在青苔上滑落。
吴越应从下方出,岷峨别向西天开。
吴越大地应当从下方显现出来,岷山峨眉则另向西天展开。
拟呼圣灯照迷去,更借铁船凌汉回。
想呼唤圣灯照亮迷途前路,还想借铁船凌空渡过银河回来。
山僧一笑挽我袖,何如且住倾三杯。
山僧笑着拉住我的衣袖,说道不如暂且住下痛饮三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庐山绝顶的壮游之感。庐山自古为仙佛圣地,诗中历数庐山的仙迹佛踪,又以云海迷蒙的险境写登山之惊心动魄,末以山僧劝酒作结,于豪迈中见洒脱。
逐句解读
「匡续先生几千载」:匡续先生已经过去几千年了。匡续即匡俗,传说庐山因匡俗兄弟隐居得名。
「周颠仙人安在哉」:周颠仙人又在哪里呢?周颠为明代仙人,朱元璋曾为其立碑。
「闻声便唤竹林寺」:听到声响便呼唤竹林寺。竹林寺为庐山名寺,传说能闻钟声而见之。
「见影顿筑文殊台」:看到影子便立刻筑起文殊台。
「浮云四起忽无地」:浮云四起,忽然脚下没了地面。
「举足步步愁莓苔」:抬脚每一步都担心踩在青苔上滑落。
「吴越应从下方出」:吴越大地应当从下方显现出来。
「岷峨别向西天开」:岷山峨眉则另向西天展开。
「拟呼圣灯照迷去」:想呼唤圣灯照亮迷途前路。
「更借铁船凌汉回」:还想借铁船凌空渡过银河回来。
「山僧一笑挽我袖」:山僧笑着拉住我的衣袖。
「何如且住倾三杯」:不如暂且住下痛饮三杯。
艺术手法
一是仙佛交织:匡续、周颠为仙人,竹林寺、文殊台为佛迹,仙佛典故交替出现,营造出庐山仙佛兼融的神秘氛围。二是虚实相生:登山的实景(浮云、莓苔)与想象的虚景(吴越、岷峨、圣灯、铁船)交织,山巅云雾之中,真实与幻象莫辨。三是结尾化繁为简:全诗一路写去,气象万千,末以山僧一笑挽袖劝酒收束,将所有仙佛奇想归于当下的一杯酒,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写庐山之游,既有仙迹的追慕,又有云海的惊险,更有天际的壮想,而终归于山僧的微笑与浊酒,从浪漫想象回到人间烟火。
"何如且住倾三杯"与李白的"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异曲同工,以酒为诗眼,收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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