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甫大仆有弟常甫宾甫渐甫俱能文章以友爱闻而孝甫多宦游不时聚首因名其斋前之池曰看云而乞余短歌纪之
明 · 王世贞
译文
有云不驻梁公马,有池不洗右军墨。
有云却不曾驻留狄梁公的马蹄,有池却不曾洗濯王右军的墨笔。
有池但作谢家梦,有云长歌杜陵忆。
有池只做谢安家族的池塘雅集之梦,有云长久吟唱杜甫忆念兄弟的诗篇。
君言三弟俱好文,映日补天成五色。
你说三个弟弟都爱好文章,如同映日祥云和补天彩石般呈现五色斑斓。
纵令行雨少时会,任是飘风散不得。
纵然行云布雨少有聚首之时,任凭狂风飘摇也吹散不了兄弟的情分。
但使埙篪吹遏空,何必要江东日暮寻李白。
只要埙篪和鸣之声吹彻长空,又何必非要到江东日暮时分去寻访李白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因李孝甫斋前之池名曰看云而作,题中已点明其兄弟友爱之主题。全诗以云和池为线索,串联起一系列典故,最终归结于兄弟埙篪和鸣、不必远求知音之意。诗题极长,交代了完整的写作背景。
逐句解读
「有云不驻梁公马,有池不洗右军墨」——有云却不曾驻留狄梁公的马蹄,有池却不曾洗濯王右军的墨笔。狄仁杰封梁国公,行云流水不为其驻;王羲之洗墨于池,此池却不曾如此。言此云此池不与名人相关。
「有池但作谢家梦,有云长歌杜陵忆」——有池只做谢家的池塘之梦,有云长久吟唱杜甫的忆弟之诗。谢家指谢安家族的池塘雅集,杜陵忆指杜甫忆弟诸诗,引出兄弟友爱的主题。
「君言三弟俱好文,映日补天成五色」——你说三个弟弟都爱好文学,如同映日彩云、女娲补天之石般呈现五色。以彩云五色喻兄弟才华之美。
「纵令行雨少时会,任是飘风散不得」——纵然行云布雨少有聚会之时,任凭狂风飘摇也吹散不得。写兄弟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
「但使埙篪吹遏空,何必要江东日暮寻李白」——只要埙篪和鸣之声吹彻长空,何必非要到江东日暮时分去寻访李白。埙篪为兄弟和合之喻,意为兄弟之间已足以为知音,不必外求。
艺术手法
其一,复沓起势。
「有云」「有池」各两度出现,形成回环复沓的结构,既呼应看云之池名,又为后文兄弟主题蓄势。其二,用典密集而贴切。梁公马、右军墨、谢家梦、杜陵忆、补天五色、埙篪和鸣,六典环扣,从多角度丰富兄弟友爱的内涵。其三,以反问收束的妙笔。末句「何必要江东日暮寻李白」化用杜甫寻李白之意,反其道而行——有兄弟为知音足矣,不必远求,收得洒脱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池为线、以兄弟为旨,用典繁密而脉络清晰,复沓的结构增强了韵律感,末句的反问收束洒脱有力,是一首别具匠心的题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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