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间歌赠益卿先生督蓟州诸军
明 · 王世贞
译文
虎头不以丹青闻,亦不愿策词场勋。
你虎头燕颔不以绘画闻名于世,也不愿在文坛上谋求功名勋业。
飞而食肉万里相,直与禹迹穷风云。
你有飞将食肉封侯万里之相,直追大禹的足迹穷尽风云变幻。
单书立偃鲸鲵浪,尺棰能穿虎豹群。
一纸书信就能平息鲸鲵般的滔天巨浪,一根短鞭就能穿透虎豹般的敌群。
扫瘴铜标伏波塞,挥炎羽扇渡泸军。
如马援立铜柱扫除瘴气于伏波关塞,如诸葛亮挥着羽扇率军渡过泸水。
舌端芝草九光色,腹里龙泉七曜文。
口中说出的芝草带有九色的光芒,腹中藏的龙泉宝剑上有七曜的花纹。
有酒时夸北海相,无钱却爱信陵君。
有酒时自夸像北海相孔融那样好客,没钱时却倾慕信陵君的礼贤下士。
辅吴将军张子布,每推元叹参幕府。
辅佐吴国的将军张昭,每每推荐顾元叹参与幕府事务。
钱塘健儿裂肝胆,北平飞将归肺腑。
钱塘的健儿们肝胆相照誓死效忠,北平的飞将军也归心于你。
万户侯章许谁夺,五单于颈唯吾组。
万户侯的印绶谁能夺走,五个单于的颈项都握在我的绳索之中。
纵横巨笔抹燕然,罩历长绳贯元兔。
以纵横挥洒的巨笔书写燕然山的功勋,如长绳一般贯穿元兔。
天下英雄尽公等,老夫楚服甘龃龉。
天下的英雄都是你们这些人,老夫穿着楚服甘愿与世人不合。
壮心几遣唾壶缺,侠语终为蒲团阻。
壮心几度把唾壶敲缺了边,侠义的豪言最终被蒲团所阻隔。
酒阑听汝歌都护,乌鹊翻呼曙星吐。
酒席将尽时听你歌唱都护曲,乌鹊翻飞呼叫着晨星吐露天际。
似闻书记礼曹丘,莫令但奏渔阳鼓。
似乎听说书记以礼相待曹丘生,不要让他只演奏渔阳的战鼓。
赏析
题解
本诗是王世贞在酒席间赠给益卿先生的一首赞歌。益卿先生当时被任命督蓟州诸军,负责北方军事。诗中以豪迈的笔调赞美了益卿的军事才能、英雄气概和儒将风度,同时也表达了诗人自己甘居幕后的谦逊和对友人建立功勋的期望。全诗气势恢宏,意象壮阔,是一首不可多得的武将赞歌。
逐句解读
「虎头不以丹青闻,亦不愿策词场勋」你虎头燕颔不以绘画闻名,也不愿在文坛上谋求功勋。
「飞而食肉万里相,直与禹迹穷风云」你有万里封侯的飞将之相,食肉饮血直追大禹的足迹穷尽风云。
「单书立偃鲸鲵浪,尺棰能穿虎豹群」一纸书信就能平息鲸鲵般的巨浪,一根短鞭就能穿透虎豹般的敌群。
「扫瘴铜标伏波塞,挥炎羽扇渡泸军」如马援立铜柱扫除瘴气的伏波关塞,如诸葛亮挥着羽扇渡过泸水的军队。
「舌端芝草九光色,腹里龙泉七曜文」口中说出的芝草带有九色的光芒,腹中藏的龙泉剑上有七曜的花纹。
「有酒时夸北海相,无钱却爱信陵君」有酒时自夸如北海相孔融好客,没钱时却倾慕信陵君魏无忌的礼贤下士。
「辅吴将军张子布,每推元叹参幕府」辅佐吴国的将军张昭,每每推荐顾雍(字元叹)参与幕府。
「钱塘健儿裂肝胆,北平飞将归肺腑」钱塘的健儿们肝胆相照誓死效忠,北平的飞将也归心于你的肺腑。
「万户侯章许谁夺,五单于颈唯吾组」万户侯的印绶谁能夺走,五个单于的颈项都在我的绳索之上。
「纵横巨笔抹燕然,罩历长绳贯元兔」以纵横挥洒的巨笔书写燕然山的功绩,如长绳贯穿元兔。
「天下英雄尽公等,老夫楚服甘龃龉」天下的英雄都是你们这些人,老夫我穿着楚服甘愿与世龃龉不合。
「壮心几遣唾壶缺,侠语终为蒲团阻」壮心几度让唾壶敲缺了边,侠义的豪言最终被蒲团所阻隔。
「酒阑听汝歌都护,乌鹊翻呼曙星吐」酒席将尽时听你歌唱都护曲,乌鹊翻飞呼叫着晨星吐露。
「似闻书记礼曹丘,莫令但奏渔阳鼓」似乎听说书记以礼相待曹丘生,不要让他只奏渔阳的战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武将赞歌为主题,大量运用军事意象和历史典故。
「飞而食肉万里相」以飞将李广为喻,「铜标伏波塞」以马援为喻,「羽扇渡泸军」以诸葛亮为喻,「唾壶缺」以王敦击唾壶为喻,每个典故都贴切地赞美了益卿的不同侧面。
「单书立偃鲸鲵浪,尺棰能穿虎豹群」一联对仗工整,以鲸鲵、虎豹等猛兽比喻敌人,突出了益卿的军事才能。
「舌端芝草九光色,腹里龙泉七曜文」将口才和胆略分别以芝草、龙泉剑作比,意象华美。全诗从军事才能写到性格品质,从战场功业写到日常豪饮,层次分明,一气呵成。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磅礴的武将赞歌,诗人以饱满的热情和丰富的典故,塑造了一个文武双全、豪迈英武的将军形象。全诗意象壮阔、笔力雄健,既有对友人军事才能的高度赞美,也有诗人自谦自嘲的对比衬托,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和对英雄人物的崇敬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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