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列

明 · 王世贞

译文

独何之,天地相雠诅,其间安得怡,其间安得怡。

独自要到哪里去呢?天地之间仿佛互相仇视诅咒,其间怎能得到安乐,其间怎能得到安乐!

亮怀千秋向,焉能度一时。

确实胸怀千秋的志向,怎能只苟度眼前的时光。

愿攀飞龙翼,故里以徘徊,故里以徘徊。

愿攀附飞龙的翅膀,却在故里徘徊不前,在故里徘徊不前。

飞龙腾天去,鳅鳝来相依,鳅鳝来相依。

飞龙已经腾天而去,泥鳅黄鳝却来相伴相依,泥鳅黄鳝却来相伴相依。

眸子向内生,谁为辨雄雌,谁为辨雄雌。

目光向内生长,闭目不看世事,谁能为分辨贤愚,谁能为分辨贤愚!

和光同其尘,老氏我所师。

和光同尘,与世俗同化,老子是我所师法的。

金石随年销,真人旷无期。

金石也会随岁月消蚀,真正的得道真人却遥遥无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仿曹操《精列》乐府旧题而作。

"精列"原为乐府相和歌辞,曹操原作抒写生命有限、求仙不得的忧思。王世贞借题发挥,从天地不容的愤懑写到飞龙远去的失落,最终归于道家"和光同尘"的达观,表达怀才不遇、超脱世俗的感慨。

逐句解读
「独何之,天地相雠诅」— 独自要到哪里去呢?天地之间仿佛互相仇视诅咒。

「其间安得怡,其间安得怡」— 天地之间怎能得到安乐?天地之间怎能得到安乐!
「亮怀千秋向,焉能度一时」— 确实胸怀千秋的志向,怎能只苟度眼前的时光?
「愿攀飞龙翼,故里以徘徊,故里以徘徊」— 愿攀附飞龙的翅膀,却在故里徘徊不前,在故里徘徊不前。

「飞龙腾天去,鳅鳝来相依,鳅鳝来相依」— 飞龙已经腾天而去,泥鳅黄鳝却来相伴相依,泥鳅黄鳝却来相伴相依。

「眸子向内生,谁为辨雄雌,谁为辨雄雌」— 目光向内生长,闭目不看世事,谁能为分辨贤愚雌雄,谁能为分辨贤愚雌雄!
「和光同其尘,老氏我所师」— 和光同尘,与世俗同化,老子是我所师法的。

「金石随年销,真人旷无期」— 金石也会随岁月消蚀,真正的得道真人却遥遥无期。

艺术手法
一、复沓回环:每三句为一个单元,末句反复吟唱,形成回环往复的音乐效果,强化了情感的宣泄力度。二、比喻对比:飞龙与鳅鳝对比,以龙去鳝来喻贤人远去、小人当道的现实,生动尖锐。三、用典融合:化用《老子》"和光同尘"与《庄子》的哲学意涵,使全诗从愤懑不平逐步归于超脱达观,情感脉络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旧题抒写怀才不遇之感,从天地不容的愤懑到飞龙远去的失落,最终归于道家"和光同尘"的达观。情感层次分明——由怨到伤再到悟,复沓的句式增强了抒情的回环力度,使诗歌在形式与内容上达到了统一的表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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