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留都司马出门作凡四章 其四
明 · 王世贞
译文
晓步城南隅,入辞导师庐。
清晨漫步在城角南边,进入导师的草庐辞行。
恋此萝竹幽,愀然就征车。
心中留恋着这里藤萝竹林的清幽,却满面愁容地登上了出征的车。
于道岂有当,供奉十年余。
对于修道来说我哪里谈得上有成就,在朝中供职已经十多年了。
候吏满河干,旌旄溢川涂。
迎接的官吏站满了河岸,旌旗遮满了河流和道路。
不知为谁子,顾我了若无。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子弟,看我那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是。
虽乖箕颍尚,恬憺庶未渝。
虽然违背了隐居箕山颍水的高尚志向,但恬淡的心境或许还没有改变。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四章。诗人清晨入城,向导师辞行,途中见官吏候迎、旌旗满道,感叹自己的隐逸之志难以实现。全诗以辞行起,以自省终,于仕隐之间写出内心的矛盾与妥协。
逐句解读
「晓步城南隅,入辞导师庐」,清晨在城南角漫步,进入导师的草庐辞行。
「恋此萝竹幽,愀然就征车」,留恋此处藤萝竹林的清幽,却怅然登上征车,写出不舍之情。
「于道岂有当,供奉十年余」,对于修道来说哪里说得上有成就,只是供职朝中已十余年了。
「候吏满河干,旌旄溢川涂」,一路上迎候的官吏站满河岸,旌旗遮满了道路。
「不知为谁子,顾我了若无」,他们不知我是谁家的子弟,看我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是。
「虽乖箕颍尚,恬憺庶未渝」,虽然违背了箕山颍水隐逸的高尚志向,但恬淡的心境或许还未改变。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役为线,对比手法突出。
「恋此萝竹幽」与「愀然就征车」形成动静对比,凸显出仕与隐的矛盾。
「候吏满河干,旌旄溢川涂」铺排官场排场之盛,与「顾我了若无」的冷落感形成反差,暗含自嘲之意。
「箕颍」用许由隐居箕山颍水之典,以典故含蓄表达隐逸之志。结句以「恬憺」自持,于无可奈何中见操守。
总体评价
此章以辞行写仕隐之矛盾,笔调平和而内涵深沉。王世贞五古学杜,亦有陶潜的影响,全篇不刻意求工而自见风骨。结尾以恬淡自慰,既是对处境的认可,也是对操守的坚守,体现了明代士人仕隐之间特有的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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