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书怀二章 其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十年对客归去来,往往坐被商山咍。
十年来面对宾客时常吟诵归去来兮,往往因此被隐士嘲笑。
使君嚄唶不自了,知我者谁御史哉。
使君大呼小叫也了结不了这些烦恼,知道我心意的是谁呢?是那位御史吧。
吴中风土殊不恶,葑田虽微给衣药。
吴中的风土确实不差,葑田虽然微薄尚能供给衣食药物。
那能请急淹岁时,便可逃荣老丘壑。
怎能请急假长留岁时,便可以逃避荣华老于丘壑之间。
骠骑终输第五名,仆射难胜酒杯乐。
骠骑将军终究还是输给了第五名,仆射的高官也难以胜过酒杯之乐。
躬耕手钓骄未能,学书学剑慵无成。
亲自耕作亲手垂钓,骄傲的心性还未放下,学文习武都因慵懒而无所成就。
唯应侍膳春朝后,饱看云霞弄太清。
只应在春朝之后侍奉父母用膳,饱览云霞在天空中变幻嬉戏。
赏析
题解
此为《即事书怀》组诗第二章,续写诗人在仕途与归隐之间的矛盾心情。十年仕宦却频频思归,吴中风物虽好却难以久留,最终归于"学书学剑慵无成"的自嘲与侍亲观云的淡泊。全诗在旷达与失意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
逐句解读
「十年对客归去来」— 十年来面对宾客时常吟诵"归去来兮",用陶渊明典故表示思归。
「往往坐被商山咍」— 往往因此被商山四皓那样的隐士嘲笑,进退两难。
「使君嚄唶不自了」— 使君大呼小叫也了结不了这些烦恼。
「知我者谁御史哉」— 知道我心意的是谁呢?是那位御史吧。
「吴中风土殊不恶」— 吴中的风土确实不差。
「葑田虽微给衣药」— 葑田虽然微薄,尚能供给衣食药物。
「那能请急淹岁时」— 怎能请急假长留岁时?
「便可逃荣老丘壑」— 便可以逃避荣华,老于丘壑之间。
「骠骑终输第五名」— 骠骑将军终究还是输给了第五名,喻功名难求。
「仆射难胜酒杯乐」— 仆射的高官也难以胜过酒杯之乐。
「躬耕手钓骄未能」— 亲自耕作、亲手垂钓,骄傲的心性还未放下。
「学书学剑慵无成」— 学文习武都因慵懒而无所成就。
「唯应侍膳春朝后」— 只应在春朝之后侍奉父母用膳。
「饱看云霞弄太清」— 饱览云霞在天空中变幻嬉戏。
艺术手法
一、用典丰富:陶渊明"归去来"喻归隐之志,商山四皓喻隐者之嘲,骠骑、仆射喻功名与酒乐之抉择,典故层层叠加而脉络清晰。二、自嘲笔法:以"嚄唶不自了""慵无成"等自贬之语反衬内心的不平和愤懑,看似自嘲实为自慨。三、结句超脱:以"饱看云霞弄太清"的淡泊意象收束,与开头"归去来"呼应,构成情感的闭环。
总体评价
此诗在仕隐之间反复挣扎,以自嘲的口吻表达了对官场的厌倦和对归隐的向往。结句虽言淡泊,"慵无成"三字却透露出深沉的不甘。全诗语言质直而情感曲折,在旷达与失意之间的张力中完成了对士人心境的深刻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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