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顾山甫 其二
明 · 王世贞
译文
晨起便无营,宁为晚饔计。
早晨起来便没有需要营谋的事情,宁可为晚上的饭食做些打算。
青山不碍人,藜杖信所憩。
青山不会妨碍人行走,拄着藜杖信步所至便在哪里歇息。
酒半双颊红,往往吐豪鸷。
酒喝到半酣两颊泛起了红色,往往吐露出豪迈刚猛的言辞。
譬彼咏荆卿,毫端剑光至。
就好比吟咏荆轲刺秦王的故事,笔端仿佛有剑光闪现而出。
调笑主人公,侠儿谢都尉。
谈笑间说起主人公,还有侠义少年和谢都尉之类的人物。
但作蓬户观,朱门岂为累。
只把这些当作蓬门草户中的谈资来看,朱门富贵又怎能成为牵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赠顾山甫的第二首,着重描写顾山甫日常闲居的生活情态及其豪放不羁的性格。与第一首侧重写其隐逸清苦不同,此诗展现了友人生活中豪侠奔放的一面,以酒后半酣、豪气干云的形象来补充和丰富人物性格。
逐句解读
「晨起便无营,宁为晚饔计」——早晨起来便没有要营谋的事,宁可为晚上的饭食做些打算。
「无营」指无所营求,「饔」为晚饭。
「青山不碍人,藜杖信所憩」——青山不会妨碍人行走,拄着藜杖信步走到哪里便在哪里歇息。
「酒半双颊红,往往吐豪鸷」——酒喝到半酣两颊泛红,往往吐露出豪迈刚猛的言辞。
「豪鸷」形容言辞豪放劲健。
「譬彼咏荆卿,毫端剑光至」——好比吟咏荆轲刺秦的故事,笔端仿佛有剑光闪现。形容其诗文豪气逼人。
「调笑主人公,侠儿谢都尉」——谈笑间提起主人公,还有侠少年和谢都尉之类的人物。意谓其所谈皆豪侠之事。
「但作蓬户观,朱门岂为累」——只把它当作蓬门草户中的谈资来看,朱门富贵又怎能成为牵累呢?意谓虽谈豪侠之事,内心仍安于贫贱,不为富贵所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物速写的手法刻画友人形象,从日常生活到酒酣豪情,层次丰富。
「酒半双颊红,往往吐豪鸷」是全诗核心,以传神的细节描写展现人物由静到动的性格转变。
「譬彼咏荆卿,毫端剑光至」用通感手法,将文字之豪放转化为视觉上的剑光,极具感染力。末二句以「蓬户」与「朱门」对举,点明人物虽谈豪侠而安于清贫的精神实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生动的人物写真诗,与第一首的清逸风格形成互补。诗人笔下的顾山甫既有隐士的闲适从容,又有豪杰的慷慨激昂,形象立体而丰满。全诗语言劲健有力,节奏明快,尤其在描写酒酣豪情时笔力遒劲,展现了王世贞诗歌阳刚壮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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