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六槐歌

明 · 王世贞

译文

怀柔署中六槐树,小者百尺凌穹苍。

怀柔县署里有六棵槐树,最小的一棵也有百尺之高直插蓝天。

五如五岳峙大荒,一若小室嵩之阳。

五棵大树如同五岳矗立在旷野之中,一棵如同嵩山南面的小室山。

行天白日不能下,呼雨阑风势莫当。

运行天空的太阳也照不到树荫之下,呼风唤雨的势头无人能够阻挡。

金钱万缗夺春色,珠玑千斛抟秋霜。

万串金钱般的绿叶夺尽了春色,千斛珍珠般的果实凝聚着秋霜。

饥乌怪鸱啼不歇,亦许狐兔穿其傍。

饥饿的乌鸦和怪鸱在树上叫个不停,也容许狐狸和兔子在树旁穿来穿去。

根蟠老大托后土,区区斧斤宁见伤。

树根深深地盘踞在厚土之中,小小的斧头哪里能伤得了它呢。

东家梧桐仅人立,青皮剥落神摧藏。

东边邻居家的梧桐树只有一个人那么高,青色的树皮剥落了,毫无神气。

虽有凤凰不肯顾,安得送汝参天长。

虽然传说凤凰会来栖息,可凤凰根本不肯看一眼,怎么能让你长到参天那么高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物抒怀之作,以怀柔县署中的六棵槐树为描写对象。诗人借槐树的雄伟壮观与梧桐的柔弱枯败作对比,寄托了对刚正不阿、坚韧挺拔品格的赞颂,以及对世态炎凉的感慨。

逐句解读
「怀柔署中六槐树,小者百尺凌穹苍。」怀柔县署中有六棵槐树,最小的一棵也有百尺之高,直插苍穹。

「五如五岳峙大荒,一若小室嵩之阳。」五棵如同五岳矗立于大荒之中,一棵如同嵩山南面的小室山。

「行天白日不能下,呼雨阑风势莫当。」行过天空的太阳也照不到树下,呼风唤雨之势无人能挡。

「金钱万缗夺春色,珠玑千斛抟秋霜。」万缗金钱般的绿叶夺取了春色,千斛珠玑般的果实凝聚了秋霜。

「饥乌怪鸱啼不歇,亦许狐兔穿其傍。」饥乌和怪鸱在树上啼叫不休,也容许狐兔在树旁穿行。

「根蟠老大托后土,区区斧斤宁见伤。」树根蟠曲老大地托附于后土之神,区区斧斤怎能伤害它。

「东家梧桐仅人立,青皮剥落神摧藏。」东家的梧桐树只有人那么高,青皮剥落,神气颓丧。

「虽有凤凰不肯顾,安得送汝参天长。」虽然号称凤凰会来栖息却无人眷顾,怎能让你长到参天之高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槐树和梧桐的对比为核心。写槐树用「百尺凌穹苍」「五岳峙大荒」「金钱万缗」「珠玑千斛」等宏大意象,极力渲染其雄伟壮观;写梧桐则用「仅人立」「青皮剥落」「神摧藏」等颓败意象,形成强烈反差。以物喻人的手法贯穿全篇,槐树的根深蒂固、不畏斧斤象征着刚正坚毅的品格,梧桐的柔弱枯败则暗喻势利小人的可悲下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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