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李于鳞戏集李杜各一首 其一 集李

明 · 王世贞

译文

双珠出海底,飞在白云端。海月明可掇,不为世人观。

双珠从海底升起,飞翔在白云之端。海上明月皎洁可以采撷,却不为世人所观赏。

长鲸正崔嵬,为我扬波澜。一朝攀龙去,独宿天霜寒。

巨鲸正在崔嵬翻涌,为我掀起波澜。有朝一日攀龙而去,独自宿在天上霜寒之中。

掩泪出故房,清晨起长叹。酌醴焚神鱼,问言谁与餐。

掩泪走出旧日房间,清晨起身长声叹息。斟满甜酒焚烧神鱼祭祀,试问有谁来与我共餐。

方希炼金骨,并乘双飞鸾。

正期望炼就金骨仙身,一同乘着双飞鸾鸟升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李于鳞戏集李杜各一首之其一,集李白诗句成篇。李于鳞即李攀龙,明代后七子领袖,与王世贞交善。此诗集李白诗句以怀故友,借李白诗中之豪情与孤独表达对李攀龙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双珠出海底,飞在白云端」——双珠从海底浮出,飞升到白云之端,以珠喻人才之杰出,兼指李白与所怀之人。

「海月明可掇,不为世人观」——海上明月明亮似可摘取,却不为世人所观赏,喻才华虽高而不为世所识。

「长鲸正崔嵬,为我扬波澜」——长鲸正当崔嵬壮观之时,为我掀起壮阔的波澜,写胸怀之壮与志向之高。

「一朝攀龙去,独宿天霜寒」——一朝攀龙而去(喻入朝为官),独自宿于天寒霜重之中,由壮转悲。

「掩泪出故房,清晨起长叹」——掩泪走出旧时房舍,清晨起来长声叹息,写离别后的孤寂凄凉。

「酌醴焚神鱼,问言谁与餐」——斟酌醴酒焚烧神鱼祭祀,试问有谁共餐,写孤独无人相伴之苦。

「方希炼金骨,并乘双飞鸾」——正希望能炼就金骨(修道成仙),一同乘着双飞鸾鸟升天,以仙游之想作结。

艺术手法
一、集句成篇:全诗皆集李白诗句,虽出他人之手,却气脉贯通,浑然一体,足见王世贞对李白诗的精熟。二、由壮转悲:从双珠出海、海月可掇的壮阔,到独宿天霜、掩泪出房的悲凉,情感落差极大,震撼力强。三、以仙作结:末以炼金骨、乘飞鸾的超脱之想收束,将现实的离别之痛转化为精神上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集李白句以怀故友,虽为集句而非原创,但选句精当,脉络清晰,从豪壮到悲凉再到超脱,情感递进自然。这种集句怀人的方式本身就是对李攀龙文学主张(宗法盛唐)的最好致敬,情意与技艺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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