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吟

明 · 王世贞

译文

二月忽破三月来,淮南尚可淮北去。

二月忽然打破三月就来了,淮南还勉强可以,淮北却无处可去。

欲借春光寄胆瓶,着花不见沙边树。

想借春光寄放在胆瓶之中,却看不到沙边的树上开花。

酒杯即防儿辈狎,物色难遣吾诗遇。

酒杯要防备年轻人亲近狎玩,眼前的景物难以让我的诗兴相逢。

似应官职解相趁,其柰年光留不住。

好像官职懂得趁人之危来逼迫,无奈时光终究留不住。

婆娑老态时一生,蓄育閒愁日千绪。

婆娑的老态不时伴随一生,蓄积的闲愁每天都有千头万绪。

江左莺花了何限,大抵英雄回首处。

江左的莺花消逝了多少,大抵就是英雄回首感慨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淮北春日的萧索与诗人的愁怀。淮北地处中原,与繁华的淮南形成对比。诗中以"淮南尚可淮北去"的无奈写春光难觅,以"英雄回首"收束,将个人愁绪上升为历史感慨。

逐句解读
「二月忽破三月来」:二月忽然打破三月来了,意谓时光匆匆,二三月之交转瞬即至。

「淮南尚可淮北去」:淮南还勉强可以,淮北却无处可去。写南北差距。

「欲借春光寄胆瓶」:想借春光寄放在胆瓶中。

「着花不见沙边树」:却看不到沙边的树上开花。

「酒杯即防儿辈狎」:酒杯要防备年轻人亲近狎玩。

「物色难遣吾诗遇」:眼前的景物难以让我的诗兴相逢。

「似应官职解相趁」:好像官职懂得趁人之危。

「其柰年光留不住」:无奈时光终究留不住。

「婆娑老态时一生」:婆娑老态不时伴随一生。

「蓄育閒愁日千绪」:蓄积的闲愁每天都有千头万绪。

「江左莺花了何限」:江左的莺花消逝了多少。

「大抵英雄回首处」:大抵是英雄回首的那一处。

艺术手法
一是时空对举:淮南与淮北、二月与三月、江左与淮北,多重对比营造空间的落差与时间的紧迫感。二是"寄"与"不见"的转折:"欲借春光寄胆瓶"是美好的愿望,"着花不见沙边树"则是残酷的现实,一转之间,春光无着。三是结尾升华:"江左莺花了何限,大抵英雄回首处"从个人闲愁跃升到英雄迟暮的历史感慨,以"大抵"二字收束,既不确定又无可奈何,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淮北的荒凉春色为背景,写年华老去、功业无成的愁绪。

"似应官职解相趁,其柰年光留不住"以拟人手法写官场的逼仄与时光的无情,最为痛切。末以"英雄回首"作结,将一身之愁融入千古英雄的悲叹,格局骤然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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