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五子篇 其五 新蔡张九一

明 · 王世贞

译文

助甫秉天秀,弱龄藻辞锋。

助甫秉承天纵之秀,少年时便以辞藻锋芒著称。

一出宰岩邑,百吏趣下风。

一出任岩邑县令,百官纷纷趋附于其下风。

入佐天子铨,搢绅所景从。

入朝佐助天子铨选官员,搢绅大夫都景仰追随他。

折节礼楚累,群诼藉相攻。

降低身份礼遇屈原那样的贤士,众人便借此群起攻讦。

揽辔西南纪,清商变炎空。

揽辔前往西南方面任职,清商之音吹散了炎热的天空。

下蔡出倾城,皎若青芙蓉。

下蔡出了倾城之姿,皎洁如同青色的芙蓉花。

宁为众人妒,不为众人工。

宁可被众人嫉妒,也不愿为众人曲意逢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后五子篇》其五,专咏新蔡张九一(字助甫)。张九一少年以文才闻名,后出仕为县令,入朝佐铨选,又曾遭人攻讦,出为西南方面官员。王世贞此诗勾勒其才高遭妒、宁折不弯的品格。

逐句解读
「助甫秉天秀,弱龄藻辞锋」——助甫秉承天纵之秀,少年时便以辞藻犀利著称。

「一出宰岩邑,百吏趣下风」——一出任岩邑之宰,百官纷纷趋附于其下风。

「入佐天子铨,搢绅所景从」——入朝佐助天子铨选官员,搢绅大夫都景仰追随。

「折节礼楚累,群诼藉相攻」——却降低身份礼遇屈原那样的贤士,众人便借此群起攻讦。

「揽辔西南纪,清商变炎空」——揽辔前往西南方面任职,清商之音吹变了炎热的天气,喻其风节所至改易风气。

「下蔡出倾城,皎若青芙蓉」——下蔡出了倾城之美人,皎洁如青色的芙蓉花。

「宁为众人妒,不为众人工」——宁可被众人嫉妒,也不愿为众人所工巧讨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顺序展开人物经历,从少年文名到仕途显达再到遭谗出外,跌宕有致。“百吏趣下风”与“群诼藉相攻”形成强烈对比,一扬一抑之间揭示才高招妒的困境。“清商变炎空”以气候意象暗喻人格感化之力,含蓄有力。末二句以宣言式语句收束,“宁为”“不为”的抉择体现坚贞不屈的品格,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刻画张九一少年得志而终遭攻讦的经历,末尾以宣言式的抉择表达其不屈气节。全诗从顺境入逆境再入精神宣言,情感由昂扬而沉郁而决绝,起伏分明,将一位才高遭忌却宁折不弯的文人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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