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铙歌十八曲 其十四 圣人出

明 · 王世贞

译文

圣人出,奉昌期

圣人出世,奉行昌盛的天命

百六遘,九五归

厄运已尽,帝位归于一尊

白帝死,赤龙飞

白帝之子已死,赤龙腾飞而起

指函谷,度崤坻

兵锋直指函谷关,越过崤山高地

封府库,戢兵师

封存府库不取财物,收兵息战

戒父老,起伤痍

告诫安抚父老乡亲,救治战争的创伤

五诸侯,从义旗

五路诸侯追随归顺了义旗

猎天狼,网妖鸱

射猎天狼星,网捕妖恶之鸟

裂茅胙,巩鸿基

分封裂土赐予功臣,巩固宏大的基业

垂百祀,永无为

传之百代祭祀,永远太平无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汉铙歌十八曲》之十四,咏开国帝王起兵定天下的功业。

「圣人出」为汉铙歌旧题,原辞已佚,王世贞据题补作。诗以三字短句构成,节奏急促有力,叙述从起兵、入关、安民到封赏、立基的全过程,气势恢宏。

逐句解读
「圣人出,奉昌期」——圣人出世,奉行昌盛的天命之期。开篇即宣告天命所归。

「百六遘,九五归」——厄运已尽,帝位归于一尊。

「百六」为历数之厄,「九五」为帝王之位,写改朝换代。

「白帝死,赤龙飞」——白帝之子被杀,赤龙腾飞。用刘邦斩白蛇起义之典,象征旧朝覆灭、新朝建立。

「指函谷,度崤坻」——兵指函谷关,越过崤山高地。写进军关中的军事行动,势如破竹。

「封府库,戢兵师」——封存府库不取财物,收兵息战。写入关后的纪律与克制,以仁政示天下。

「戒父老,起伤痍」——告诫父老乡亲,安抚救治战争创伤。体恤民情,与民休息。

「五诸侯,从义旗」——五路诸侯追随义旗归服。写四方归心,天下一统。

「猎天狼,网妖鸱」——射猎天狼星,网捕妖恶之鸟。以星象和猛禽比喻铲除奸凶,荡平敌对势力。

「裂茅胙,巩鸿基」——分封裂土赐予功臣,巩固宏大的基业。封赏功臣以稳固政权。

「垂百祀,永无为」——传之百代,永远太平无事。以长治久安的愿景作结。

艺术手法
全篇三字句到底,如战鼓频敲,铿锵有力。结构以时间为序,从「出」到「归」、从「战」到「安」、从「征」到「封」,层层推进,如画卷展开。用典密集而不觉堆砌:「白帝」「赤龙」以色彩对比写朝代更替,「天狼」「妖鸱」以星象禽鸟喻凶顽,「裂茅胙」用分封古制,皆铙歌本色。末句「永无为」收束全篇,以无为而有天下,与开篇「奉昌期」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世贞拟汉铙歌中最具开国气象的一篇,全篇三字短句如连珠炮发,将帝王起兵定天下的过程浓缩于寥寥数行之中。虽为拟作,却有身临其境之感,足见诗人驾驭古体的功力。气势雄浑,节奏凌厉,是明人拟乐府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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