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之树行

明 · 王世贞

译文

桂之树,桂之树,乃在苍梧之阳,岭曼衍而崷崒。

桂树啊桂树,它生长在苍梧山的南面,山岭绵延起伏而高峻。

翠羽为叶,苍虬为株。

翠绿的羽毛般的是叶子,苍色虬龙般的是树干。

萼何葳蕤,葐敷黄如。

花萼何等繁盛,花瓣敷布着黄色。

黄金粟赤,如珊瑚珠。

金光闪耀粟粒般赤红,如同珊瑚珠一般。

桂之树,仙者四五人,骖驾凤皇来。

桂树之下,有四五位仙人,驾着凤凰从天而降。

谓是日精月华,教迩采服不衰。

说这是日月的精华,教你去采来服食便不会衰老。

一岁口泽馨,二岁体骨轻,三岁毛羽生。

服食一年口齿馨香,二年身体骨骼轻盈,三年身上长出羽毛。

朝见上帝,赐女麟车霓旌,翱翔玉虚太清。

早朝拜见天帝,赐你麒麟之车和霓虹旗帜,翱翔于玉虚太清仙境。

翱翔太清天,为乐不可言。

翱翔在太清天界,其中的快乐无法用言语表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乐府歌行,题名「桂之树行」,取汉乐府相和歌旧题之意。诗中借桂树的仙家意象,描绘仙人驾凤而来、教人服食桂华而成仙飞升的幻想境界,充满浪漫仙道色彩。

逐句解读
「桂之树,桂之树,乃在苍梧之阳,岭曼衍而崷崒」桂树啊桂树,它生长在苍梧山之南,山岭绵延而高峻。

「翠羽为叶,苍虬为株」翠绿的羽毛是它的叶子,苍色的虬龙是它的主干。

「萼何葳蕤,葐敷黄如」花萼何等繁盛,花蕾敷布黄色如金。

「黄金粟赤,如珊瑚珠」像黄金一样闪亮,粟粒般赤红,如同珊瑚珠。

「桂之树,仙者四五人,骖驾凤皇来」桂树之下,有四五位仙人,驾着凤凰从天而降。

「谓是日精月华,教迩采服不衰」说桂树吸收的是日月精华,教你近前采食服下就不会衰老。

「一岁口泽馨,二岁体骨轻,三岁毛羽生」一年口齿馨香,二年后身体骨骼轻盈,三年后身上长出羽毛。

「朝见上帝,赐女麟车霓旌,翱翔玉虚太清」早朝拜见上帝,赐你麒麟拉的车和霓虹般的旗帜,翱翔于玉虚太清之境。

「翱翔太清天,为乐不可言」翱翔在太清天界,其中的快乐不可言说。

艺术手法
此诗明显模仿汉乐府《有所思》《陌上桑》等篇章的反复咏叹手法,「桂之树,桂之树」的叠唱营造仙乐般的韵律。诗人用「翠羽」「苍虬」「黄金粟」「珊瑚珠」等意象铺陈桂树之美,色彩浓烈。后半引入服食成仙的幻想,「一岁」「二岁」「三岁」层层递进,最后以「翱翔太清天」收束,营造出完整的仙界升仙叙事。

总体评价
全篇歌行体,风格瑰丽飘逸,充满道教仙道色彩。诗人继承和发展了汉魏乐府游仙诗的传统,以丰富的想象和华美的辞藻,构筑了一个从采桂服食到羽化登仙的完整幻想世界,体现了明代文人对神仙境界的浪漫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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