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写闷
明 · 王世贞
译文
夜半呼厨饭,欲餐还不能。
半夜叫厨子准备饭菜,想要吃却吃不下去。
路危心转迫,天远足无凭。
道路险阻心中愈发焦急,天际遥远双脚无所依靠。
已觉仍疑梦,无言忽自应。
已经觉得恍恍惚惚仍怀疑是在做梦,默默无言中忽然自己应答出声。
遥传伏枕在,知复倚门曾。
远远传来消息说亲人卧病在床,又知母亲曾经倚门盼望我归来。
因过长子县,愈重老亲思。
因为经过长子县,对年迈双亲的思念愈发沉重。
路任羊肠险,书嗔雁足迟。
道路任凭如羊肠般弯曲险峻,书信则嗔怪鸿雁传书来迟。
往来山色异,迎送物情疑。
来回经过的山色各不相同,迎来送往中人情冷暖令人心生疑虑。
不那三千里,长萦方寸丝。
无奈这三千里的漫漫长路,长久地牵系着心中那缕思亲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归家途中抒写愁闷之作,分两章。诗人因家中有亲人卧病而忧心忡忡,归途漫长而艰险,心中充满焦虑与牵挂。前章写旅途中的彷徨与不安,后章写经行长子县时对老亲的思念更加深重。全诗以朴素真率的语言表达了深沉的亲情与思归之情。
逐句解读
「夜半呼厨饭,欲餐还不能」:半夜叫厨子做饭,想要吃却吃不下。
「路危心转迫,天远足无凭」:道路危险心中愈发焦急,天际遥远脚步无所依靠。
「已觉仍疑梦,无言忽自应」:已经觉得恍恍惚惚仍疑心是做梦,默默无言中忽然自己应声。
「遥传伏枕在,知复倚门曾」:远远传来消息说亲人卧病在床,又知母亲曾倚门盼望。
「因过长子县,愈重老亲思」:经过长子县时,对年迈双亲的思念愈发沉重。
「路任羊肠险,书嗔雁足迟」:道路任凭如羊肠般弯曲危险,书信嗔怪鸿雁传书太迟。
「往来山色异,迎送物情疑」:来回经过的山色各不相同,迎送的物态人情令人心生疑虑。
「不那三千里,长萦方寸丝」:无奈这三千里的长路,长久地牵萦着方寸之心的情丝。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腻的心理描写见长。首联「夜半呼厨饭,欲餐还不能」以极为生活化的细节切入,真实地写出了忧愁到食不下咽的状态。
「路危心转迫,天远足无凭」以环境的险恶映衬内心的焦灼,情景交融。
「已觉仍疑梦,无言忽自应」以恍惚迷离的精神状态写出忧思之深,极为传神。末句「长萦方寸丝」以「方寸」代指心,以「丝」谐「思」,巧妙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自然的语言抒发了归家途中深沉的亲情之思。诗人不事雕琢,将旅途的艰辛、消息的牵挂、对亲人的思念一一写来,真实动人。全诗情感真挚,笔触细腻,在平淡中见深情,在质朴中显功力,是王世贞抒情诗中颇具感染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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