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心池中有小岛颇碍目境适旱涸募工去之殊更快然
明 · 王世贞
译文
壶公对文漪,中为一小屿。
对着如锦绣般的池水,池中央有一个小岛。
石笋四五株,垂杨两三树。
岛上有四五株石笋,两三棵垂杨柳树。
有之固不恶,无之更成趣。
有小岛当然不算差,但去掉之后反而更有趣味。
极目增浩淼,轻舠辞抵牾。
放眼望去水面更加广阔浩淼,小船也不再被阻挡碰撞了。
譬彼太清表,纤云绝点污。
就好比那太清的天空,连一丝纤云的污点都没有。
游者或不然,请为明其故。
游览的人也许不这么认为,请让我来给你们说明其中的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广心池中有一小岛碍目,诗人趁旱时雇工将岛去掉,顿觉豁然开朗。诗以园林小事寄寓审美哲理:有之美,无之更美,极目则浩淼无碍。全篇从容平淡,却含深刻的美学思考。
逐句解读
「壶公对文漪,中为一小屿」,对着如锦绣般的池水(文漪),池中有一个小岛,如壶公缩地成小的仙境。
「石笋四五株,垂杨两三树」,岛上有四五株石笋,两三棵垂柳。
「有之固不恶,无之更成趣」,有小岛当然也不坏,但去掉之后反而更有趣味。
「极目增浩淼,轻舠辞抵牾」,极目远望池面更加广阔浩淼,小船也不再被阻挡了。
「譬彼太清表,纤云绝点污」,就好比太清的天空,一丝纤云的污点都没有。
「游者或不然,请为明其故」,游览的人也许不这么认为,请让我说明其中的道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骨,以写景为肉。
「壶公」用《后汉书》壶公卖药缩入壶中的典故,比喻池中岛如仙境小壶。
「有之固不恶,无之更成趣」以辩证之语写审美之理,类似苏轼「不识庐山真面目」式的哲思。
「譬彼太清表,纤云绝点污」以天空无云比喻心境无碍,景理交融。语言平易如话,却含宋人说理诗的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题材新颖,以去除池中小岛这一园林小事,阐发「无之更成趣」的美学理念。王世贞虽主复古,但此诗却有宋诗说理之趣,平易晓畅而不失雅致。诗中体现的留白审美观——即以虚空求开阔——与中国传统山水画的留白美学暗合,颇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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