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五子篇 其三 濮阳李先芳

明 · 王世贞

译文

伯承侠者雄,摛词何尔雅。

伯承是侠者中的豪雄,铺陈词藻何等文雅。

芙蓉秀浊水,清芬自堪把。

如芙蓉秀出于浊水之中,清香之气自可把握赏玩。

往知在倾盖,携手即中野。

往日的知交在于倾盖初识之时,携手便走到中野旷原。

四顾邈无俦,幽怀浩倾写。

四顾茫茫没有同俦,幽深的心怀便浩然倾泻而出。

行行愉江宰,悒悒谁与解。

做了江宰仅得一时愉悦,郁闷又有谁能来解开。

讼庭凉飔生,商歌和弥寡。

讼庭中生出凉风,商声之歌和者更加稀少。

有志迫未竟,强为时人下。

壮志迫近却未能实现,勉强屈居于时人之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广五子篇》其三,专咏濮阳李先芳(字伯承)。李先芳性情侠义,文词尔雅,曾任江宰等职,却壮志未酬。王世贞此诗赞其文才侠骨,叹其志不得伸。

逐句解读
「伯承侠者雄,摛词何尔雅」——伯承是侠者中的英雄,其铺陈词藻何等尔雅。

「芙蓉秀浊水,清芬自堪把」——如芙蓉秀出于浊水之中,清芬之气自可把握赏玩。

「往知在倾盖,携手即中野」——往日的知交在于倾盖之初,携手便至于中野旷原。

「四顾邈无俦,幽怀浩倾写」——四顾茫茫没有同俦,幽深的心怀便浩然倾泻而出。

「行行愉江宰,悒悒谁与解」——做了江宰也仅得一时之愉,郁闷又有谁能解开。

「讼庭凉飔生,商歌和弥寡」——讼庭中生出凉风,商声之歌和者愈加稀少。

「有志迫未竟,强为时人下」——壮志迫近却未能实现,勉强屈居于时人之下。

艺术手法
“侠者雄”与“摛词尔雅”并置,塑造文武兼备的人物形象。“芙蓉秀浊水”以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经典意象赞其品格。“倾盖”用古语写初识即知的默契,“四顾邈无俦”则转出孤独之感。后半由交友转入仕宦,“愉”与“悒悒”一字之差写尽官场不得志的矛盾心理。“商歌和弥寡”以商音之悲呼应和者之稀,暗用曲高和寡之意。末句“强为时人下”最为沉痛,“强”字写出不甘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由侠者之雄写到文士之雅,再由知交之乐写到仕宦之困,层层递进而情调由高昂趋于低沉。“有志迫未竟,强为时人下”收束全篇,道尽才士不得志的苦闷,既是对李先芳的深切同情,也是王世贞自身境遇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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