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集古句

明 · 王世贞

译文

年时二七犹未笄,芙蓉如面柳如眉。

十四岁时还未行笄礼,面容如芙蓉眉如柳叶般秀美。

十五嫁为卢家妇,暗开脂粉弄花枝。

十五岁便嫁作了卢家媳妇,暗自打开脂粉盒对着花枝端详。

儿家夫婿多轻薄,妾心无趣坐伤离。

我家夫婿轻浮薄情,我心中无欢独坐伤怀离别之苦。

红绽樱桃含白雪,为君起唱长相思。

红唇如樱桃绽开皓齿如白雪含藏,为你唱起长相思的歌曲。

不知贫贱令人老,慎莫富贵忘我为。

不知贫贱最易催人衰老,千万不要富贵之后将我遗忘。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古意集古句",即以古诗成句集缀成篇,模拟闺怨题材。诗写一女子从少女到为人妇的经历,因夫婿轻薄而独守空闺,以相思之苦与贫贱之忧交织,表达了对负心人的哀怨和对被遗忘的恐惧。

逐句解读
「年时二七犹未笄,芙蓉如面柳如眉」十四岁还未行笄礼,面如芙蓉眉如柳叶。写少女之美,"芙蓉如面柳如眉"出自白居易《长恨歌》,形容容颜姣好。

「十五嫁为卢家妇,暗开脂粉弄花枝」十五岁便嫁作卢家媳妇,暗自打开脂粉盒对镜弄花枝。写初嫁时的天真与娇羞。

"卢家妇"用莫愁嫁卢家之典。

「儿家夫婿多轻薄,妾心无趣坐伤离」我家的夫婿轻浮薄情,我心无欢趣独坐伤离。

"儿家"为女子自称,"轻薄"言丈夫用情不专。

「红绽樱桃含白雪,为君起唱长相思」红唇如樱桃绽开,皓齿如白雪含藏,为你唱起长相思之歌。以"樱桃""白雪"喻唇齿之美,写女子试图以歌舞挽回丈夫之心。

「不知贫贱令人老,慎莫富贵忘我为」不知贫贱最易催人老去,千万不要富贵之后忘了我。

"贫贱令人老"道出闺怨之深,"慎莫忘我"是哀恳也是警告,情真意切。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集句为体,巧妙化用古诗成句而浑然一体。

"芙蓉如面柳如眉"直接取自白居易,"十五嫁为卢家妇"化用古乐府。修辞上以"樱桃""白雪"喻唇齿,形象鲜明。全诗以时间为序:未笄、初嫁、伤离、相思、忧虑,脉络清晰,情感递进。末句由怨转惧,由伤离转为对被遗忘的恐惧,深化了闺怨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集句的形式模拟古意,虽用前人成句,却组织自然,浑如己出。闺怨之情层层深入,从少女天真到少妇哀怨再到对未来的忧虑,情感真实动人。末联"贫贱令人老""富贵忘我为"将闺怨升华为对人生境遇的深刻感悟,提升了全诗的思想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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