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有感十二首 其十一

明 · 王世贞

译文

平陵朱阿游,请剑诛佞臣。

平陵人朱云请尚方宝剑以诛杀佞臣。

天怒再为折,殿槛不复新。

天子大怒将他论罪,殿前栏杆折断后不再修缮。

优游平津邸,笑谓薛赣君。

他优游自在地住在平津侯府中,笑着对薛赣君说。

小生欲相吏,而我岂其人。

后辈想要请我做官管事,可我难道是那种人吗?

所效苟不雠,遂掷国士身。

如果所效力的事不能实现抱负,便宁愿以国士之身相殉。

是以达节者,千秋恒自伸。

因此通晓大节的人,千载之下也总能伸展自己的志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史有感十二首》中的第十一首,以汉代朱云、东方朔等直臣的事迹为题材,赞颂敢于直言进谏的忠义之士,并慨叹报国无门的悲壮。诗人通过朱云折槛的典故,寄寓了自己对明代士风的感慨与期许。

逐句解读
「平陵朱阿游,请剑诛佞臣」:平陵人朱云(阿游为其字),上书请尚方剑以诛杀佞臣。

「天怒再为折,殿槛不复新」:天子大怒,殿前栏杆被折断,此后不再修缮以铭记此事。

「优游平津邸,笑谓薛赣君」:他优游自在地住在平津侯府中,笑着对薛赣君说。

「小生欲相吏,而我岂其人」:后辈想要请我做官管事,可我难道是那种人吗?
「所效苟不雠,遂掷国士身」:如果所效力之事不能实现抱负,便宁愿以国士之身相殉。

「是以达节者,千秋恒自伸」:因此通晓大节之人,千载之下也总能伸展其志。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叙事为主,间以对话与议论。朱云折槛的典故用得精当,「殿槛不复新」以一个细节传神地展现了直臣的精神力量。

「笑谓」二字刻画出朱云洒脱不羁的性格。末二句由叙事转入议论,以「达节者」概括朱云精神,格调高远,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朱云请剑的史事为脉络,生动刻画了一位不畏权贵、不慕荣利的直臣形象。诗人借古抒怀,既表达了对忠直之士的景仰,也暗含对当时士风的针砭。全诗叙事简练、议论精到,在咏史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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