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省礼门颂张母也母寡而贞底孺于成行年七十祝之使养禄也五章章六句

明 · 王世贞

译文

帝省礼门,爰毓之祥。

天帝察看礼义之门,于是降下祥瑞。

俾女于宋,而妃于张。

使你嫁到宋地,成为张家的妻子。

宜尔宗祧,宜尔舅嫜。

宜于你主持宗庙祭祀,宜于你侍奉公婆。

帝宁不勤恤,而张是痡。

天帝难道不勤加体恤,而使张家遭受病苦。

有凤九苞,殈于天衢。

凤凰九苞之德,却在天路上夭折。

琢之劘之,试以百罹。

雕琢磨砺她,以百般苦难来考验。

莫苦匪荼,视汝则荠。

没有比荼更苦的了,在你看来却如荠菜般甘甜。

莫畏匪酖,视汝则醴。

没有比鸩毒更可怕的了,在你看来却如甘醴般可口。

先君之思,以勖孺子。

思念先夫,以此勉励幼子。

伯孺而谷,先君所衷。

长子抚育幼子使之成长,这是先夫的心愿。

夜如何其,诵声隆隆。

夜已到了什么时辰,诵读之声依然隆隆不息。

惟此诵声,若自杼中。

唯有这诵读之声,仿佛从织机中传出。

战战栗栗,以保七帙。

小心谨慎地守持,一直保全到七十高龄。

虽则七帙,皎若一日。

虽然已届七十,品德皎洁如同始终如一。

祝之厘之,不家食吉。

祝福她赐福她,享受朝廷俸禄而不必在家中劳食,这是吉利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颂张母之作。张母守寡贞节,独自抚育幼子成人,年至七十受朝廷祝赐俸禄。全诗五章章六句,仿《诗经》雅颂体式,以庄重的笔调歌颂张母的贞节与教子之功,从帝命毓祥、寡居之苦、教子之勤、守节之志到祝厘之福,层次分明,是一篇典雅的颂体诗。

逐句解读

「帝省礼门,爰毓之祥。」天帝察看礼义之门,于是降下祥瑞。

「俾女于宋,而妃于张。」使你嫁到宋地,而成为张家之妻。

「宜尔宗祧,宜尔舅嫜。」宜于你家宗庙祭祀,宜于你侍奉公婆。

「帝宁不勤恤,而张是痡。」天帝难道不勤加体恤,而使张家遭受病苦——丈夫去世。

「有凤九苞,殈于天衢。」凤凰九苞之德,却在天路上夭折——喻丈夫早逝。

「琢之劘之,试以百罹。」雕琢磨砺,以百般苦难来考验她。

「莫苦匪荼,视汝则荠。」没有比荼更苦的了,但在你看来如同荠菜般甘甜。

「莫畏匪酖,视汝则醴。」没有比鸩毒更可怕的了,但在你看来如同甘醴。

「先君之思,以勖孺子。」思念先夫,以此来勉励幼子。

「伯孺而谷,先君所衷。」长子抚育幼子使之成长,这是先夫的心愿。

「夜如何其,诵声隆隆。」夜里到了什么时辰了,诵读之声依然隆隆不息。

「惟此诵声,若自杼中。」唯有这诵读之声,仿佛从织机中发出——母亲一边织布一边督促孩子读书。

「战战栗栗,以保七帙。」小心谨慎,一直保全到七十高龄。

「虽则七帙,皎若一日。」虽然已经七十岁,品德皎洁如同一天。

「祝之厘之,不家食吉。」祝福她赐福她,不在家中受食而是享受朝廷俸禄为吉。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诗经》雅颂体,以"帝省"起笔,赋予张母贞节以天命色彩。

"有凤九苞,殈于天衢"以凤凰夭折喻丈夫早亡,既是哀悼又暗示张母如凤之高贵。

"莫苦匪荼,视汝则荠"化用《诗经》"谁谓荼苦,其甘如荠",以味觉的倒转写意志的坚忍。

"夜如何其,诵声隆隆"化用《诗经·小雅》"夜如何其,夜未央",以经典句式写教子之勤。

"若自杼中"将织布声与读书声混淆,一语双关,既写辛劳又写教化。末章"皎若一日"以时间的压缩——七十年如一日——写其节操始终如一。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世贞拟《诗经》颂体的佳作,以古雅的语言和严整的章法歌颂贞节母亲,既有颂诗的庄重,又不失人间的温情。

"荼荠""酖醴"的倒转比喻精准地传达了守节者以苦为甘的精神世界,"若自杼中"的双关则将纺织与读书统一于母亲的日常,细节动人。全诗在颂体的框架内注入了真实的生活质感,避免了颂诗常见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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