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犹子士騄十八应试与余省捷岁同诗以壮之

明 · 王世贞

译文

世皇二十有二载,弱冠留京忝材杰。

世宗皇帝二十二年,我弱冠之年留在京城忝列材杰之选。

折花卷尽朱雀帘,骑马醉踏长干月。

折花时卷尽朱雀门的帘幕,骑马醉踏长干里的月光。

垂晚犹尘六卿佐,中年已谢三镇节。

到了晚年仍不过是六卿的属佐,中年时已辞去了三镇节度使的职位。

吾家琅玕幸不乏,汝今行年亦十八。

我们家的优秀子弟幸好不乏其人,你今年也十八岁了。

即看蒜发乳尚腥,试展霜蹄汗如血。

看你童发尚在乳气未脱,试着展露良马霜蹄已汗出如血。

故家毋但足箕裘,往事吾将付衣钵。

世家子弟不应只是满足于继承祖业,我将往事如衣钵般传付给你。

汝生已是气凌云,汝伯何妨发如雪。

你生来已是气概凌云,你伯父我白了头发又何妨。

长安卿相多少年,此意虽卑聊为说。

长安的卿相中有多少少年人,这番心意虽然卑微姑且说与你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勉励侄子士騄十八岁应试而作。王世贞回忆自己二十二岁时以弱冠之年留京入选材杰,如今垂暮之年仍不过六卿之佐,而侄子年方十八便要应试,与自己当年省试中捷的年纪相仿。诗中以自身经历为对照,勉励侄子既要继承家学,更要超越前人。

逐句解读
「世皇二十有二载」世宗皇帝二十二年,「弱冠留京忝材杰」我弱冠之年留在京城忝列材杰之选。

「折花卷尽朱雀帘」折花时卷起了朱雀门上的帘幕,「骑马醉踏长干月」骑马醉踏长干里的月光——写少年得意之态。

「垂晚犹尘六卿佐」到了垂暮之年仍不过六卿的属佐,「中年已谢三镇节」中年时已辞去三镇节度使之职。

「吾家琅玕幸不乏」我们家的美玉幸好不缺,「汝今行年亦十八」你如今的年纪也是十八岁。

「即看蒜发乳尚腥」看你蒜发尚在、乳气未脱,「试展霜蹄汗如血」试着展露霜蹄,已汗出如血——喻少年英才初露锋芒。

「故家毋但足箕裘」世家不应只是满足于继承祖业,「往事吾将付衣钵」往事我将如衣钵般传付给你。

「汝生已是气凌云」你生来已是气概凌云,「汝伯何妨发如雪」你伯父我头发白了又何妨。

「长安卿相多少年」长安的卿相多是少年人,「此意虽卑聊为说」这番心意虽然卑微,姑且说给你听。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身经历为镜,形成鲜明的今昔对照:少年折花踏月的得意与垂暮犹尘的失意对比,激励侄子珍惜年华。叙事与抒情交织,从「世皇二十有二载」的宏大背景切入,到「汝今行年亦十八」的个人际遇,收放自如。

「霜蹄汗如血」以马喻人,形象生动地写出少年英才初试锋芒的气势。

「箕裘」与「衣钵」的对举,既有家族传承的庄重,又有将期望托付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辈的身份勉励后辈,语气中既有少年得意的追忆,又有老大蹉跎的感慨,更有对侄子的殷切期望。语言刚健有力,「霜蹄汗如血」「气凌云」等句气势雄浑,体现了王世贞诗歌雄俊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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