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来玉阁俯广心池与西山对下为振屧廊

明 · 王世贞

译文

昔我栖兹阁,兹阁临广池。

从前我栖息在这座阁中,此阁正临着广阔的池水。

澄月激文波,滟滟破帘帷。

清澄的月光激起波纹,水光滟滟穿透帘帷而入。

揽衣起彷徨,恍然见三垂。

披衣起身徘徊,恍然间仿佛看到天上三重垂幕般的仙境。

皎镜中天悬,万玉正参差。

皎洁如镜的明月悬挂在中天,万点玉光参差错落。

下有振屧声,故人谼中来。

下方传来木屐踏地的声响,故人从山谷中走来。

屧声一何厉,语笑何柔怡。

木屐声是何等响亮,而谈笑声又是何等温柔和悦。

为我标来玉,比德良不亏。

为我标举来玉之名,比德于玉确实毫无亏欠。

赏析

题解
此诗记登来玉阁俯瞰广心池与西山对望的夜景,下有振屧廊。诗人回忆昔日栖居此阁,月夜澄波、帘帷滟滟,恍惚间如见天上三垂仙境,又闻廊中故人屧声笑语,虚实交融,写出楼阁月夜的幽美与人情温暖。

逐句解读
「昔我栖兹阁,兹阁临广池」——从前我栖息在这座阁中,此阁正临着广阔的池水。

「澄月激文波,滟滟破帘帷」——清澄的月光激起波纹,水光滟滟穿透帘帷而入。

「揽衣起彷徨,恍然见三垂」——披衣起身徘徊,恍然间仿佛看到天上三重垂幕般的仙境。

「皎镜中天悬,万玉正参差」——皎洁如镜的明月悬挂中天,万点玉光参差错落。

「下有振屧声,故人谼中来」——下方传来木屐踏地的声响,故人从山谷中走来。

「屧声一何厉,语笑何柔怡」——木屐声是何等响亮,而谈笑声又是何等温柔和悦。

「为我标来玉,比德良不亏」——为我标举来玉之名,比德于玉确实毫无亏欠。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夜为背景,从澄月激文波到皎镜中天悬,由水及天、由近及远,层层拓展视觉空间。滟滟破帘帷以破字写月光水影之穿透力,极富动感。恍然见三垂引入幻觉,虚实莫辨,渲染月夜之迷离。下有振屧声由视觉转入听觉,屧声一何厉、语笑何柔怡以声之刚厉与笑之温柔形成对比,写出故人豪爽而亲切的性格。末联为我标来玉、比德良不亏以玉比德,既呼应阁名来玉,又将写景升华为比德,以议论收束全诗,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楼阁为境,将水光月色、故人笑语融为一体,虚实相生,情景交融。诗人由景入情、由情入理,以比德收束全篇,不仅写出了来玉阁的月夜之美,更赋予其君子比德于玉的文化内涵,体现了王世贞造园命名中寄寓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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