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墙欲高行
明 · 王世贞
译文
墙欲高,雉堞何崔嵬。
墙要修得高高的,城上的雉堞是多么高峻巍峨。
室中之藏永无菑,蹻蹖过之,不能竦身而奋飞。
藏在室中的东西永远不会有灾祸,即使盗跖经过,也无法振翅飞跃高墙。
我谓墙欲高,彼谓曷不卑。
我说墙要修得高,别人却说为何不修低一些。
丈夫快举事,安能两相全。
大丈夫做事要痛快果断,怎么能两头都顾全呢。
当为雠敌忌,莫受亲戚怜。
宁可被仇敌所忌恨,也不要被亲戚所怜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墙欲高」为题,借筑墙之喻,阐发处世哲学。诗人主张墙高则藏于室中者永无灾祸,但又认识到高与低、安全与自由难以两全,进而提出「当为雠敌忌,莫受亲戚怜」的处世准则,表现出一种刚烈不屈、宁为玉碎的精神品格。
逐句解读
「墙欲高,雉堞何崔嵬」,墙要修得高高的,城上的雉堞是多么高峻巍峨。
「室中之藏永无菑」,藏在室中的东西永远不会有灾祸。
「蹻蹠过之,不能竦身而奋飞」,即使是盗跖那样的巨盗经过,也无法振翅飞跃高墙。
「我谓墙欲高,彼谓曷不卑」,我说墙要修得高,别人却说不修低一些呢?
「丈夫快举事,安能两相全」,大丈夫做事要痛快决断,怎能两全其美呢?
「当为雠敌忌,莫受亲戚怜」,宁可被仇敌所忌恨,也不要被亲戚所怜悯——写出宁折不弯的刚烈品格。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寄理,以墙为喻。
「雉堞何崔嵬」以夸张描写渲染高墙之巍峨,气势雄壮。
「蹻蹖过之,不能竦身而奋飞」以盗跖之凶也不能飞越高墙,反衬墙之高峻,兼有哲理意味。
「我谓墙欲高,彼谓曷不卑」以对话体写出两种人生态度的对立,简洁有力。末二句「当为雠敌忌,莫受亲戚怜」以对仗工整的箴言体收束,掷地有声,具有格言般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筑墙为喻,阐发刚烈不屈的处世之道,格调古朴而意蕴深远。王世贞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此诗得汉魏乐府的古朴之风。全篇以咏物喻理,不事雕饰而自见风骨,末句的处世格言尤为人所传诵,体现了诗人刚直不阿的人格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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