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将北游谒余诗为赠君精易数独谓余尚当出余不许也
明 · 王世贞
译文
客有手一编,自云古周易。
有客手执一卷书,自称讲的是古本周易。
纷然后人造,不出先天画。
纷繁复杂的都是后人所造作,终究不出伏羲先天八卦的图式。
西笑入长安,列肆坐秋色。
向西笑着奔赴长安,在街肆中坐对秋天的景色。
倘遇宋大夫,相与谈昕夕。
倘若遇到宋大夫那样博学之人,便与他从早到晚促膝谈论。
为言向子平,今已悟损益。
请代我告诉向子平,我如今已经悟透了损益的道理。
未便五岳游,且蜡几两屐。
尚且不能畅游五岳,姑且先蜡好几双木屐准备出行。
去去勿复陈,遁爻许贞吉。
去吧去吧不必再多说,遁卦的爻辞许诺坚守正道可得吉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赠别精于易数学说的程君北游之作。程君据易数推断王世贞尚当出仕,王世贞则不以为然。诗中围绕易理与仕隐之辩展开,以谐谑的笔调表达了自己不愿出仕的坚定立场。
逐句解读
「客有手一编,自云古周易」——有客手执一卷书,自称是古本周易。
「纷然后人造,不出先天画」——纷繁复杂的都是后人所造,终究不出伏羲先天八卦之画。
「西笑入长安,列肆坐秋色」——西望长安而去,在街肆中坐对秋色。
「倘遇宋大夫,相与谈昕夕」——倘若遇到宋大夫那样的人,便可与他朝夕谈论。
「为言向子平,今已悟损益」——请代我告诉向子平,我如今已经悟透了损益之道。
「未便五岳游,且蜡几两屐」——尚不能畅游五岳,且先蜡好几双木屐待行。
「去去勿复陈,遁爻许贞吉」——去吧去吧不必再多说,遁卦的爻辞许诺贞正吉祥。
艺术手法
此诗巧妙借用易学语汇入诗,"先天画""损益""遁爻""贞吉"等术语既切合程君所长,又为诗人的隐逸之志提供了哲学依据。
"遁爻许贞吉"尤为点睛之笔——遁卦本为退避之象,而爻辞却许以贞吉,正合诗人"不出"之意。全篇以对话口吻推进,"客有"起,"去去"收,自有一种挥洒自如的风度。
总体评价
此诗将易理与赠别融为一体,既有学术切磋的趣味,又有仕隐抉择的严肃思考。诗人以遁卦自许,表明归隐之心已决,语言明快而不失蕴藉,在赠别诗中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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