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丈子兼自蜀右辖谢事归数辞徵召养性自适唯词翰流传人间耳今年七十而神明愈茂时余方填郧襄未能趋贺赋此寄怀
明 · 王世贞
译文
陈翁自解西川事,里社浮沈十馀岁。
陈翁自行辞去西川的官职,在乡里浮沉了十多年。
家中丈室呼已宽,门外扁舟多不系。
家中的方丈之室已经够宽敞了,门外的扁舟多半不系缆绳。
春花秋月长有馀,石湖虎丘恣所如。
春花秋月长久享用不尽,石湖虎丘随意畅游。
凭将尺牍名惊坐,留得元方客下车。
凭借书信使名声惊动四座,留得元方之名使客人下车致敬。
昨者亲闻相君说,正始风流元自别。
昨天亲耳听到相君说,正始年间的风流本就与众不同。
羊裘欲访恐不知,羔雁虽饶或虚设。
穿着羊裘想去拜访恐怕无人知晓,羔雁之礼虽然丰厚或许也是虚设。
红颜细腻苍髯虬,健脚翻使方邛愁。
容颜红润细腻须髯如苍虬,健步反而使方邛之人发愁。
足下今年政七十,可作栖栖周益州。
您今年正好七十岁,可以做那栖栖遑遑的周益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寄怀陈子兼之作。陈子兼自四川右辖谢事归乡,屡辞征召,养性自适,七十岁时神明愈茂。王世贞时方镇守郧襄,未能趋贺,故赋此诗寄怀。全诗以陈翁的隐逸生活为中心,既赞美其高洁品格,又以周益州之典含蓄劝勉。
逐句解读
「陈翁自解西川事,里社浮沈十馀岁。」陈翁自行辞去西川的官职,在乡里浮沉了十多年。写陈翁辞官归乡后的隐居生活。
「家中丈室呼已宽,门外扁舟多不系。」家中的方丈之室已经够宽敞,门外的扁舟多半不系缆绳。写其居处简适、出行自由。
「春花秋月长有馀,石湖虎丘恣所如。」春花秋月长久享用不尽,石湖虎丘随意畅游。写归隐生活的闲适自在。
「凭将尺牍名惊坐,留得元方客下车。」凭借书信使名声惊动四座,留得元方之名使客人下车致敬。写陈翁虽隐而文名犹在。
「昨者亲闻相君说,正始风流元自别。」昨天亲耳听到相君说,正始年间的风流本就与众不同。以正始名士喻陈翁风度不凡。
「羊裘欲访恐不知,羔雁虽饶或虚设。」穿着羊裘想去拜访恐怕无人知晓,羔雁之礼虽然丰厚或许也是虚设。写隐者之隐与征召之虚。
「红颜细腻苍髯虬,健脚翻使方邛愁。」红颜细腻苍髯如虬,健步反而使方邛之人发愁。写陈翁容颜不老、步履矫健。
「足下今年政七十,可作栖栖周益州。」您今年正好七十岁,可以做那栖栖遑遑的周益州了。以周益州含蓄劝勉,望其出仕。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隐逸生活,"丈室呼已宽"与"扁舟多不系"寥寥数笔勾勒出闲适自在的形象。
"春花秋月长有馀"与"石湖虎丘恣所如"对举,以自然风物映衬心境。用典精切:正始风流喻名士风度,羊裘喻隐者严光,羔雁喻征聘之礼,元方喻贤者之名,周益州含蓄劝勉。末句以"栖栖周益州"收束,在赞美隐逸的同时含蓄表达劝出之意,含蓄委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怀为题,实为贺寿之作,却写得不落俗套。全诗围绕陈翁的隐逸生活展开,从居处简适到文名犹在,从正始风度到容颜不老,层层铺垫,最终以周益州之典含蓄劝勉,表达了王世贞对陈翁的敬重与期望。全诗不著一"贺"字而贺意自见,格调清雅,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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