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夏门行四首 其三 土不同
明 · 王世贞
译文
西游秦中,板屋以处
西行游历秦地,百姓居住在木板房屋中
东折宋鲁,逢掖章甫
东转宋鲁之地,儒生穿着宽袖衣裳戴着章甫冠
断发文身,以凌句吴
断发文身的习俗,在吴地逞强争雄
燕赵慷慨,弹铗歌呼
燕赵之地的人慷慨豪迈,弹着剑刃高歌呼喝
八方异施,等若五时
八方风俗各不相同,就像四季五时各有其宜
义问休畅,所底如归
礼义之声远播通畅,所到之处如同归家一般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何其幸运啊,作歌来抒发心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仿曹操《步出夏门行·土不同》,以"土不同"为题,铺叙天下四方风土人情之异。王世贞仿古而自出机杼,以简练笔触勾勒各地习俗差异,最后归于礼义教化之一统,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西游秦中,板屋以处」——西行游历秦地,百姓以板屋栖居。秦地高寒,故居板屋,写西方风俗。
「东折宋鲁,逢掖章甫」——东转宋鲁之地,儒者穿宽袖之衣、戴章甫之冠。写东方儒风盛行之态。
「断发文身,以凌句吴」——断发文身之俗,以逞强于吴地。写南方吴越蛮荒之俗。
「燕赵慷慨,弹铗歌呼」——燕赵之地之人慷慨豪迈,弹剑而歌呼。写北方侠义之风。
「八方异施,等若五时」——八方风俗各异,如同四季五时不同而各有所宜。以自然之理喻风俗之异。
「义问休畅,所底如归」——礼义之声远播通畅,所到之处皆如归家。归结于礼义教化使四海归心。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幸甚至极,作歌以咏志。乐府套语收束。
艺术手法
全篇以空间铺排结构,东西南北四方依次展开,每一方以最具特征的习俗一笔勾勒,形成强烈的地域对比。
"板屋""逢掖""断发""弹铗"各以典型意象概括一方风土,笔墨极省而画面极明。后半由"异"转"同",以"等若五时"为过渡,自然引出礼义一统之旨。四言句式节奏明快,与周游四方的行旅之感相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方风土为经、礼义归一为纬,将空间上的差异纳入文化上的统一,体现了儒家"殊途同归"的思想。虽仿曹操旧题,命意却更近《诗经·国风》之民俗书写与《礼记·王制》之教化理想,在拟乐府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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