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官杂言则鲍明远体十章 其九

明 · 王世贞

译文

爰居海上来,飞至鲁东门,鸣钟击鼓奏牺尊。

海鸟爰居从大海上飞来,降落在鲁国东门外面,鲁国人敲钟击鼓、摆上牺尊来祭祀它。

低头结嗉不能饮,哀鸣踯躅欲有言。

它低着头嗉囊打结无法饮食,哀声鸣叫着来回踱步,好像有话要说。

温沂寒泗有息壤,区区饮啄自生存。

温水、沂水、寒水和泗水之间有的是可以栖息的土地,它只求能有一点点吃喝来维持自己的生存罢了。

女家司寇接淅就长道,何不留置明堂享清庙。

你家先人司寇孔子正在淘米时就匆忙启程远行了,何不把这鸟留在明堂和清庙里供奉起来呢?

于嗟三卿太草草,可以人而不如鸟。

唉,鲁国的三卿做事实在太草率了,难道堂堂一个人,反而不如一只鸟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世贞罢官后所作组诗之一,效仿鲍照(鲍明远)之诗体。

「爰居」为海鸟名,《国语》载爰居止于鲁东门外,鲁大夫臧文仲使人祭之。诗人借爰居之典,以鸟之自全对比人之不遇,抒发对朝政草率、人才不用的愤慨。

逐句解读
「爰居海上来,飞至鲁东门」,海鸟爰居从海上飞来,停在鲁国东门外。

「鸣钟击鼓奏牺尊」,鲁人鸣钟击鼓、陈列牺尊来祭祀它。

「低头结嗉不能饮」,爰居低头不食,嗉囊纠结,无法饮食。

「哀鸣踯躅欲有言」,它哀鸣徘徊,仿佛有话要说。

「温沂寒泗有息壤」,温水、沂水、寒水、泗水之间有的是可供栖息的土地。

「区区饮啄自生存」,它只求一点饮啄之地来维持自己的生存。

「女家司寇接淅就长道」,你家先祖司寇孔子在淘米时就匆忙上路出发。

「何不留置明堂享清庙」,为何不将它留在明堂和清庙中来供奉呢?
「于嗟三卿太草草」,唉,鲁国三卿做事太草率了。

「可以人而不如鸟」,难道身为人,反不如一只鸟吗?

艺术手法
诗人以海鸟爰居为核心意象,通过叙述其在鲁国的不幸遭遇,巧妙地映射出人才不被善待的境遇。

「低头结嗟不能饮,哀鸣踯躅欲有言」用拟人手法赋鸟以情志,令人动容。以孔子「接淅就长道」的典故引出人不如鸟的感慨,衔接自然。结尾以反问收束,「可以人而不如鸟」,言简意赅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借古讽今,以海鸟爰居之事隐喻自身罢官后的处境与感慨。全诗用典精准,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充分体现了鲍照体悲慨苍凉的风格特征。诗人以鸟喻人、以古喻今,表达了对世道昏聩、贤者见弃的深切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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