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瞿塘
明 · 王绅
译文
江空风力遒,秋气日已肃。扁舟事东迈,夜泊瞿塘宿。先师太史公,文章灿珠玉。孤忠日月明,素行金石笃。共谈遭逢盛,讵云基谤讟。岂特黔戎行,终成沅湘逐。孤坟寓江滨,培然欺竖牧。宿草被荒阡,寒烟迷拱木。絮酒不忍奠,拈辞讵堪读。矫首睇太苍,何以尽衷曲。吾皇天地仁,德泽沛膏沐。朽骨倘蒙恩,当期不远复。
江面空旷风力强劲,秋天的气息日渐肃杀。乘着小舟向东行进,夜里停泊在瞿塘过夜。先师太史公,文章灿烂如珠玉。他一片孤忠如日月般明亮,平素操行坚贞如金石。人们共谈他遭遇的盛时,怎料竟遭人诽谤诋毁。岂止是被贬往黔地从军,最终被放逐到沅湘之间。孤坟寄寓在江边,矮小的坟头被牧童践踏。宿草覆盖着荒凉的墓道,寒冷的烟雾迷漫着坟旁的树木。我备下絮酒却忍心不去祭奠,拿起祭文又怎忍心读出声。仰头远望苍天,如何才能诉尽心中的悲曲。当今皇上天地般仁慈,德泽如膏沐般充沛。朽骨倘若蒙受恩典,期望不久便能昭雪复官。
赏析
题解
此诗舟次瞿塘,写途经瞿塘凭吊先师太史公。从江空风遒秋气肃杀到夜泊瞿塘,从先师文章珠玉到孤忠素行,从黔戎沅湘之逐到孤坟宿草寒烟,末以祈求皇恩蒙恩复还作结,沉郁悲壮。
逐句解读
「江空风力遒,秋气日已肃」——江空风力劲遒,秋气日渐肃杀。
「扁舟事东迈,夜泊瞿塘宿」——扁舟东行,夜泊瞿塘住宿。
「先师太史公,文章灿珠玉」——先师太史公,文章灿如珠玉。
「孤忠日月明,素行金石笃」——孤忠如日月般明,素行如金石般笃。
「共谈遭逢盛,讵云基谤讟」——共谈遭逢之盛,岂料成为毁谤之基。
「岂特黔戎行,终成沅湘逐」——岂止贬谪黔戎之行,终成沅湘之逐。
「孤坟寓江滨,培然欺竖牧」——孤坟寄寓江滨,土丘被竖子牧童欺凌。
「宿草被荒阡,寒烟迷拱木」——宿草覆盖荒阡,寒烟迷漫拱木。
「絮酒不忍奠,拈辞讵堪读」——絮酒不忍奠祭,拈辞岂堪诵读。
「矫首睇太苍,何以尽衷曲」——抬头远望苍天,如何倾诉衷曲。
「吾皇天地仁,德泽沛膏沐」——吾皇如天地之仁,德泽如膏沐之沛。
「朽骨倘蒙恩,当期不远复」——朽骨倘若蒙恩,当期不远复还。
艺术手法
「孤忠日月明,素行金石笃」以日月金石写先师之忠与行,刚健有力。
「宿草被荒阡,寒烟迷拱木」以宿草寒烟写坟墓之荒凉,凄切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凭吊,「孤忠日月明,素行金石笃」为佳句,以日月金石写先师之品格,沉郁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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