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卞将军墓

明 · 王绅

译文

忠孝实大节,一门全者稀。

忠孝确实是人生大节,一门之中能兼具的很少。

桓桓卞将军,父子兼有之。

威武的卞将军,父子二人都兼备了忠孝。

伊昔晋祚衰,狂猘纵横驰。

从前晋朝国运衰微,狂妄的贼寇纵横驰骋。

秉国既非人,清谈了无施。

执掌国政的既然不是正人,清谈玄学毫无用处。

台城一失守,生民坠涂泥。

台城一旦失守,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九庙震戎马,坐睹纲常夷。

宗庙被兵马震动,坐看纲常法纪被夷灭。

将军旧忠勇,悉力举义旗。

将军向来忠勇,竭尽全力举起义旗。

挥戈指逆贼,捐躯竟难支。

挥戈指向逆贼,捐躯奋战终究难以支撑。

彼惟眕与盱,赴难甘于饴。

他的儿子眕与盱,赴难视死如归甘之如饴。

亲既为国死,誓以身相随。

父亲既然为国而死,儿子发誓以身相随。

哀哉贤父子,至行全民彝。

可敬的贤父子,至高的德行保全了人伦纲常。

迩来千馀年,荒坟屹累累。

至今已过千余年,荒坟依然屹立相连。

我行访遗事,徘徊冶亭西。

我出行寻访遗迹,在冶亭西面徘徊。

英风撼宰木,烈节昭穹碑。

英风撼动着墓旁的大树,烈节在穹碑上昭然。

九原不可作,再拜双泪滋。

九泉之下不可复生,再拜之际双泪涌出。

世事几更代,令名日月垂。

世事经历了多少更替,美名与日月同垂不朽。

因之感予怀,吾将以为师。

因此触动我的胸怀,我将把他们作为学习的榜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绅所作,凭吊晋代卞壶父子殉国之事。诗从忠孝大节起笔,叙写卞壶父子在晋室衰乱中力战殉国的壮烈经过,继而写诗人访谒遗墓、拜谒遗碑的敬仰之情,最后以"吾将以为师"表明以忠烈为师的决心。全诗格调悲壮,气势凛然,是一首深情的忠烈颂诗。

逐句解读

「忠孝实大节,一门全者稀」:忠孝确实是人生大节,一门之中全俱的很少。

「桓桓卞将军,父子兼有之」:威武的卞将军,父子二人都兼备了忠孝。

「伊昔晋祚衰,狂猘纵横驰」:从前晋朝国运衰微,狂妄的贼寇纵横驰骋。

「秉国既非人,清谈了无施」:执掌国政的既然不是正人,清谈玄学毫无用处。

「台城一失守,生民坠涂泥」:台城一旦失守,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九庙震戎马,坐睹纲常夷」:宗庙被兵马震动,坐看纲常被夷灭。

「将军旧忠勇,悉力举义旗」:将军向来忠勇,竭尽全力举起义旗。

「挥戈指逆贼,捐躯竟难支」:挥戈指向逆贼,捐躯奋战终究难以支撑。

「彼惟眕与盱,赴难甘于饴」:他的儿子眕与盱,赴难视死如归甘之如饴。

「亲既为国死,誓以身相随」:父亲既然为国而死,儿子发誓以身相随。

「哀哉贤父子,至行全民彝」:可敬的贤父子,至高的德行保全了人伦纲常。

「迩来千馀年,荒坟屹累累」:至今已过千余年,荒坟依然屹立相连。

「我行访遗事,徘徊冶亭西」:我出行寻访遗迹,在冶亭西面徘徊。

「英风撼宰木,烈节昭穹碑」:英风撼动着墓旁的大树,烈节在穹碑上昭然。

「九原不可作,再拜双泪滋」:九泉之下不可复生,再拜之际双泪涌出。

「世事几更代,令名日月垂」:世事经历了多少更替,美名与日月同垂。

「因之感予怀,吾将以为师」:因此触动我的胸怀,我将把他们作为学习的榜样。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叙事与抒情交织的结构。

"秉国既非人,清谈了无施"以史论笔法批判晋代清谈误国,为卞壶之忠勇提供背景。

"台城一失守,生民坠涂泥"以"涂泥"喻水深火热,形象鲜明。

"挥戈指逆贼,捐躯竟难支"以简劲之笔写殉国之壮烈。

"彼惟眕与盱,赴难甘于饴"以"甘于饴"写子随父死之欣然,情感震撼。

"英风撼宰木"以"撼"字写英风之烈,"烈节昭穹碑"以"昭"字写碑文之明,动静结合。

"九原不可作,再拜双泪滋"以"不可作"的遗憾与"双泪滋"的深情收束,转入个人抒情。结句"吾将以为师"以师法忠烈的决心作结,将怀古之思转化为现实行动的指南。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悲壮的忠烈颂诗。王绅以凝练的叙事再现了卞壶父子殉国的壮烈场景,以深沉的抒情表达了对忠烈的崇敬与追慕,又以"清谈了无施"的史论批判为忠烈精神提供了深刻的历史反思。全诗在怀古与咏怀之间自然转换,将历史记忆与个人志向贯通,体现了诗人对忠孝大节的崇高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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