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夜梦子严外兄

明 · 王绅

译文

自惭孤陋资,落落素少偶。

自惭资质孤陋寡闻,向来落落少有知音相伴。

缅怀骨肉亲,惟此知心友。

缅怀骨肉至亲,唯有你这位知心好友。

髫童藉师资,相期同白首。

幼年时曾以你为师取法,相约一起相伴到白头。

论情漆在胶,谈道杵投臼。

论交情如胶似漆亲密无间,谈道义如杵投臼契合无间。

死生成契阔,意气竟谁负。

无论生死都曾立下契阔之约,意气相投究竟有谁辜负。

今夕复何夕,重把平生手。

今夜又是什么美好的夜晚,重新握住你平生的手。

悲喜形笑谈,涕泗被唇口。

悲喜交集形于言谈笑语之间,泪水沾满了嘴唇。

始欣情思真,稍悟永诀久。

起初欣喜情意如此真切,渐渐领悟到我们已经永诀很久了。

蕉鹿既莫凭,壑舟去难守。

蕉叶覆鹿的梦幻既然不可凭信,山谷中暗移的舟船也难以守住。

招䰟觅巫阳,孤月在钟阜。

想招魂寻觅巫阳之神,唯有一轮孤月挂在钟山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十一月二十夜梦子严外兄,写梦中相见之悲喜与永诀之痛。从孤陋少偶到缅怀骨肉亲,从髫童相期到死生契阔,从梦中悲喜到稍悟永诀,末以招魂觅巫阳孤月在钟阜作结。

逐句解读
「自惭孤陋资,落落素少偶」——自惭孤陋之资,落落素来少有伴侣。

「缅怀骨肉亲,惟此知心友」——缅怀骨肉之亲,唯有此知心之友。

「髫童藉师资,相期同白首」——幼年藉为师资,相期同到白首。

「论情漆在胶,谈道杵投臼」——论情如漆在胶,谈道如杵投臼。

「死生成契阔,意气竟谁负」——死生成为契阔,意气终究谁负。

「今夕复何夕,重把平生手」——今夕又是何夕,重新握住平生之手。

「悲喜形笑谈,涕泗被唇口」——悲喜形于笑谈,涕泗沾湿唇口。

「始欣情思真,稍悟永诀久」——开始欣喜情思之真,渐渐悟到永诀已久。

「蕉鹿既莫凭,壑舟去难守」——蕉鹿之梦既不可凭,壑舟之去难以留守。

「招䰟觅巫阳,孤月在钟阜」——招魂寻觅巫阳,孤月挂在钟阜之上。

艺术手法
「论情漆在胶,谈道杵投臼」以漆胶杵臼写情谊之深与契合之密。

「始欣情思真,稍悟永诀久」以欣喜与悲悟之转换写梦醒之痛,真切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梦故人,「招䰟觅巫阳,孤月在钟阜」为佳句,以孤月钟阜写招魂之悲,凄清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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