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洲陆节妇诗

明 · 王绅

译文

修短归大化,孰能究斯理。

寿命长短归于造化,谁能穷究这个道理。

嗟哉我良人,盛年委流水。

可叹我的良人,盛年之际如同流水逝去。

镜缺无复完,璧玼终致毁。

破镜无法再复原,有瑕的璧玉终将毁坏。

既乖偕老愿,讵忍不即死。

既然违背了白头偕老的愿望,怎忍心不立即追随而死。

素帷暗空闺,青灯照孤寐。

白色帷幔在空闺中暗淡,青灯照着孤独的睡眠。

欲鞠膝下儿,免作若敖鬼。

想要抚养膝下的儿子,免得他成为无人祭祀的孤鬼。

儿身幸已成,叨恩宰百里。

儿子幸已长大成人,承蒙恩典做了百里之宰。

谅彼九京人,瞑目黄泉里。

想必九泉之下的人,可以在黄泉中瞑目了。

共姜秉高节,柏舟以自矢。

共姜秉持高尚的节操,以柏舟之诗自誓不嫁。

陆母何独贤,千载蹈贞轨。

陆母何等独特贤德,千载以来践行贞节的轨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绅所作,为陆氏寡妇守节教子之事而作。诗从生死大化之理写起,写陆氏丈夫盛年而亡的悲惨,继而写陆氏忍死抚孤的决心,再写儿子已成才、丈夫可瞑目的欣慰,最后以共姜、陆母的贞节传统作结。全诗格调贞烈而沉痛,是一首深情的节妇颂诗。

逐句解读

「修短归大化,孰能究斯理」:寿命长短归于造化,谁能穷究这个道理。

「嗟哉我良人,盛年委流水」:可叹我的良人,盛年之际如同流水逝去。

「镜缺无复完,璧玼终致毁」:破镜无法再复原,有瑕的璧玉终将毁坏。

「既乖偕老愿,讵忍不即死」:既然违背了白头偕老的愿望,怎忍心不立即追随而死。

「素帷暗空闺,青灯照孤寐」:白色帷幔在空闺中暗淡,青灯照着孤独的睡眠。

「欲鞠膝下儿,免作若敖鬼」:想要抚养膝下的儿子,免得他成为无人祭祀的孤鬼。

「儿身幸已成,叨恩宰百里」:儿子幸已长大成人,承蒙恩典做了百里之宰。

「谅彼九京人,瞑目黄泉里」:想必九泉之下的人,可以在黄泉中瞑目了。

「共姜秉高节,柏舟以自矢」:共姜秉持高尚的节操,以柏舟之诗自誓。

「陆母何独贤,千载蹈贞轨」:陆母何等独特贤德,千载以来践行贞节的轨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寡妇自述的口吻写成,增强了真实感与感染力。

"镜缺无复完,璧玼终致毁"以破镜与毁璧喻夫妻之永别,意象悲切。

"既乖偕老愿,讵忍不即死"以反诘写忍死之难,情感强烈。

"素帷暗空闺,青灯照孤寐"以白帷、青灯的色彩对比写寡居之冷清,画面感极强。

"欲鞠膝下儿,免作若敖鬼"用若敖氏之鬼的典故,写出了守节不死的唯一理由——延续香火。

"儿身幸已成,叨恩宰百里"以儿子的成就写守节之果,苦尽甘来。

"共姜秉高节"用《诗经·柏舟》共姜之典,"陆母何独贤"以反诘赞叹陆母之贤,将个人事迹纳入贞节传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寡妇口吻写成的节妇颂诗。王绅以第一人称的自述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从忍死抚孤的悲壮到儿子成才的欣慰,再到以共姜自比的贞烈,情感层层递进。

"素帷暗空闺,青灯照孤寐"是全诗最动人之句,以简约的意象写尽了寡居的凄清与坚守的艰辛。全诗格调贞烈而不失温情,既颂扬了守节之德,也体察了寡妇之苦,在节妇诗中别具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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