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度关图
明 · 王汝玉
译文
秦川西南骛,迢递带函关。
秦川向西南奔驰延伸,遥远地带出函谷关。
鸡鸣津吏起,车马无时閒。
鸡鸣时分津吏起身,车马往来没有闲暇之时。
七贤欲何之,驺从拥征鞍。
七位贤士要往何处去?随从们簇拥着出行的征鞍。
顾盼周郑郊,翱翔二淆间。
顾盼于周郑的郊野,翱翔于二崤山之间。
茫茫快遐目,悠悠开心颜。
茫茫原野使远望之目畅快,悠悠行旅使心颜开朗。
而我苦匏系,徒思远游盘。
而我苦于如匏瓜般繫挂一地,空想远游盘桓。
披图企高躅,飞度钟华山。
展开图画仰望古人的高远足迹,想象飞越钟华山。
题诗摅壮怀,安得相追攀。
题诗抒发壮怀,怎能与古人相追随攀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题"度关图"。诗由画面中秦川函关的景象写起,描绘七贤过关的豪迈之举,继而感慨自身困于仕途不能远游的无奈,表达了追慕古人壮游之志的情怀。
逐句解读
「秦川西南骛,迢递带函关。」秦川向西南奔驰延伸,遥远地带出函谷关。起笔写关中地理形势,点出函谷关的雄险。
「鸡鸣津吏起,车马无时閒。」鸡鸣时分津吏起身,车马往来没有闲暇之时。写函谷关的繁忙景象,化用孟尝君鸡鸣出关之典。
「七贤欲何之,驺从拥征鞍。」七位贤士要往何处去?随从们簇拥着出行的征鞍。写画中七贤过关的场景。
「顾盼周郑郊,翱翔二淆间。」顾盼于周郑的郊野,翱翔于二崤山之间。写七贤过关后的自由行踪。
「茫茫快遐目,悠悠开心颜。」茫茫原野使远望之目畅快,悠悠行旅使心颜开朗。写壮游的快意。
「而我苦匏系,徒思远游盘。」而我苦于如匏瓜般繫挂一地,空想远游盘桓。由画中人物转回自身,感慨身不自由。
「披图企高躅,飞度钟华山。」展开图画仰望古人的高远足迹,飞越钟华山。写观画时的想象与向往。
「题诗摅壮怀,安得相追攀。」题诗抒发壮怀,怎得与古人相追随攀比。结语以追慕之叹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虚实对照的手法:前半写画中七贤的壮游为"虚",后半写自身的困顿为"实",虚实之间形成强烈反差。
「茫茫快遐目,悠悠开心颜」以叠字强化行旅的畅快之感,与下文「苦匏系」的苦闷形成鲜明对照。
「飞度钟华山」以想象中的飞越弥补现实的束缚,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由题画引发壮游之思,将画中人物的自由与自身的困顿加以对照,抒发了追慕古人而不能至的遗憾。全诗气象雄健,由壮游之景转入自叹之情,转换自然,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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