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飞

明 · 王樵

译文

乌夜飞,游子尚未归

乌鸦夜里飞过,远行的游子还没有归来

岁将晚矣行侣稀

岁末将至,同行的人越来越少

草头露湿裳与衣

草尖上的露水打湿了衣裳

心百碎,力已微

心已经碎了一百次,力气也已微弱

好为人尽不愿馀

一心为别人竭尽全力,不愿为自己留有余地

青山白云期屡违

与青山白云的约定屡屡违背

胡不归

为何还不归去

青山不求汝是

青山不会要求你正确

白云不责汝非

白云不会责备你过错

乘车而瘦,何如徒步而肥

乘车出行却日渐消瘦,哪里比得上步行而身健体胖

以忧易饱,不如乐而忘饥

以忧愁代替饱腹,不如快乐而忘记饥饿

前有誉兮,不如后无讥

前面有人称誉,不如身后无人讥评

坐消白日光晖晖

坐着消磨了白日里明晃晃的时光

诗书空束囊与(缺字)

诗书白白地束在行囊之中

胡不归,无若迷乌失树

为何还不归去,不要像迷路的乌鸦失去了栖息的树木

黄昏向人屋里飞

在黄昏时慌张地向人家的屋里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乌夜飞写游子当归。乌夜飞游子尚未归,岁将晚矣行侣稀草头露湿裳与衣。好为人尽不愿余青山白云期屡违,末以胡不归写呼唤游子归家。

逐句解读
「乌夜飞,游子尚未归」——乌鸦夜里飞,游子还没有归来。

「岁将晚矣行侣稀,草头露湿裳与衣」——岁将晚了行侣稀少,草头露水湿了衣裳。

「心百碎,力已微」——心已百碎,力已微弱。

「好为人尽不愿余,青山白云期屡违」——好为别人尽力不愿有余,青山白云之期屡屡相违。

「胡不归,青山不求汝是,白云不责汝非」——为何不归,青山不求你是对是错,白云不责你非。

「乘车而瘦,何如徒步而肥」——坐车却消瘦,不如徒步而肥健。

「以忧易饱,不如乐而忘饥」——以忧愁换饱食,不如快乐而忘饥。

「前有誉兮,不如后无讥」——前面有赞誉,不如后面没有讥讽。

「坐消白日光晖晖,诗书空束囊与衣」——坐消了白白日光辉煌,诗书空束在囊匣衣箱中。

「胡不归,无若迷乌失树,黄昏向人屋里飞」——为何不归,不要像迷路的乌鸦失了树,黄昏时向人屋里飞。

艺术手法
乌夜飞以乌写游子之当归。青山不求汝是、白云不责汝非以山水写家之宽容。乘车瘦与徒步肥对比写仕途之苦与归家之乐。以忧易饱不如乐而忘饥写忧乐之辨。迷乌失树、黄昏向人屋里飞以乌喻游子之窘迫,呼唤归家。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乌夜飞呼唤游子归家,山水之宽容与仕途之苦对比,格调恳切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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