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绝句五首

明 · 王跂

译文

崖石列砑,江涨所漱出

崖石嶙峋排列,是江水上涨时冲刷出来的

豁如无齿口,轩笑不得合

缺口如同没有牙齿的嘴巴,张着口笑却合不拢

明峰与芳岸,进退相摩行

明丽的山峰与芬芳的江岸,在舟行中交替前行

兼之白云天,秋色凡三层

再加上白云飘浮的天空,秋色共有三层

同舟白衣人,雪色何皎皎

同船穿白衣的人,雪白之色多么洁白

忽有飞来者,方知是鹭群

忽然有白色之物飞来,才知道是一群白鹭

日带东峰影,断续照西岸

太阳带着东峰的影子,断断续续地照在西岸

下有江半阴,上有山杂乱

下面江水半是阴凉,上面山影错杂纷乱

白雾起江面,缭山如平垣

白雾从江面升起,缭绕山间如同平齐的城墙

余飞未尽处,犹作雪漫漫

雾气飘飞未尽之处,仍然如白雪漫漫

赏析

题解
此为五首湘江绝句组诗,以湘江沿岸风光为题材,分别描写江边崖石、山峰秋色、舟中白鹭、江面光影和江上白雾,构成一幅完整的湘江秋景图。诗风简淡写意,重在捕捉自然瞬间的美感,五首各自独立又互相照应。

逐句解读
「崖石列砑」——江边崖石嶙峋排列,高低错落。

「江涨所漱出」——是江水上涨时冲刷出来的。

「豁如无齿口」——缺口如同没有牙齿的嘴巴。

「轩笑不得合」——张开着笑却合不拢,以拟人手法写崖石之状。

「明峰与芳岸」——明丽的山峰与芬芳的江岸。

「进退相摩行」——进退之间相互摩擦前行,写舟行江中所见两岸景色不断更替。

「兼之白云天」——再加上白云飘浮的天空。

「秋色凡三层」——秋色共有三层:山、岸、天,层次分明。

「同舟白衣人」——同船穿白衣的人。

「雪色何皎皎」——雪白之色多么洁白耀眼。

「忽有飞来者」——忽然有白色之物飞来。

「方知是鹭群」——才知道是一群白鹭,由疑到悟,富有情趣。

「日带东峰影」——太阳带着东峰的影子。

「断续照西岸」——断断续续地照在西岸上。

「下有江半阴」——下面江水半是阴凉。

「上有山杂乱」——上面山影错杂纷乱。

「白雾起江面」——白雾从江面升起。

「缭山如平垣」——缭绕山间如同平齐的城墙。

「余飞未尽处」——雾气飘飞未尽之处。

「犹作雪漫漫」——仍然如白雪漫漫无尽。

艺术手法
五首绝句各自独立又互相照应,构成一幅完整的湘江秋景长卷。第一首写崖石,以"无齿口"为喻,奇特生动;第二首写秋色分层,"凡三层"之语朴实而精准;第三首写白鹭,以"忽有飞来者"制造悬念,再以"方知是鹭群"揭开,富有戏剧性;第四首写光影,"断续""半阴""杂乱"写出了日光在山水间的明暗变化;第五首写白雾,以"平垣"喻雾绕山腰之形,以"雪漫漫"喻雾色之白,意象优美。

总体评价
这组绝句以简淡之笔写湘江秋景,不求浓墨重彩,但求传神写照。五首诗分别从岩石、秋色、白鹭、光影、白雾五个角度描绘湘江,虽各自成篇,合之则如一幅水墨长卷,有远有近,有动有静,有形有色,充分展现了诗人捕捉自然之美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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