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子房祠圯桥故处

明 · 王立道

译文

驱车入古城,苍茫远山夕。

驾车驶入古城,苍茫的远山映着暮色。

桑田湮碧流,遗碑表阡术。

桑田掩没了碧绿的水流,遗留的石碑标示着道路。

圮桥几千载,裒土不盈尺。

圮桥经历了数千年,堆积的泥土还不满一尺。

寒鸟下荒芜,犹疑堕履迹。

寒鸟降落在荒芜之地,仿佛还怀疑这里有老人坠履的痕迹。

昔此开一编,秦鹿纷争逸。

当年在此翻开一卷兵书,秦朝天下如鹿般纷争奔逸。

老人亦天授,寓言谷城北。

老人也属天授之才,留下谷城之北的寓言。

迹与四皓俱,名随两生匿。

事迹与商山四皓一同隐去,名声随两位儒生隐藏。

祇令后世人,空复祠黄石。

只让后世之人,空自修建祠堂祭祀黄石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下邳子房祠圯桥故处之作,以圯桥遗址写张良与黄石公的传奇相遇。诗中由古城夕景写到圯桥故迹,再由张良之事写到后人之凭吊,写出了千古遗迹的苍凉与历史人物的超然。

逐句解读

「驱车入古城,苍茫远山夕」——驱车进入古城,苍茫的远山夕阳。

「桑田湮碧流,遗碑表阡术」——桑田湮没了碧流,遗碑标示着阡术。

「圯桥几千载,裒土不盈尺」——圯桥已经几千年,积土不满一尺。

「寒鸟下荒芜,犹疑堕履迹」——寒鸟降落在荒芜之中,犹疑是当年堕履的遗迹。

「昔此开一编,秦鹿纷争逸」——昔日在此开出一编之书,秦鹿纷争中逸去。

「老人亦天授,寓言谷城北」——老人也是天授之人,寓言在谷城之北。

「迹与四皓俱,名随两生匿」——行迹与商山四皓同归,名声随两生隐匿。

「祇令后世人,空复祠黄石」——只令后世之人,空自祠祀黄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圯桥遗址为题,将历史遗迹与传奇故事融为一体。

"圯桥几千载,裒土不盈尺"以几千年与不满尺的对比写遗迹之微,"寒鸟下荒芜,犹疑堕履迹"以寒鸟荒芜写遗址之荒凉,"犹疑"二字写出凭吊者的恍惚。

"昔此开一编,秦鹿纷争逸"以一编之书写圯桥之遇,"迹与四皓俱,名随两生匿"以四皓两生写张良之归隐。

"祇令后世人,空复祠黄石"以空祠写追念之徒然,收束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圯桥遗址为引,将张良的传奇与历史的苍凉融为一体。

"圯桥几千载,裒土不盈尺"以空间的微写时间之久,"空复祠黄石"以空祠写追念之无奈,在怀古诗中格调苍凉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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