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衡山枯木竹石为汝湖学士题

明 · 王立道

译文

衡山老人得奇趣,坐向寒空写枯树。

衡山老人悟得奇趣,坐在寒空之下画枯树。

孤峰嶪嶪虎豹蹲,修竹离离凤凰翥。

孤峰高耸如虎豹蹲踞,修长的竹子茂密如凤凰展翅。

邓林从此失珍材,碣石谁为徙天柱。

邓林从此失去了珍贵之材,碣石山谁能为它迁移天柱。

吁嗟不独模形似,劲质清标更生气。

叹息不止是描摹形似,劲健的质地和清高的格调更赋予生气。

槎枒不作妩媚姿,礧砢应无媕婀意。

枝桠交错不做出妩媚的姿态,磊落刚正应当没有曲意逢迎之意。

忆昔山空薮泽深,樵夫牧竖时窥侵。

回想从前山中空寂薮泽幽深,樵夫牧童时常窥伺侵扰。

一朝点染入绢素,始信志士相知心。

一旦点染画入绢素之中,才相信志士之间自有相知之心。

洛阳三月春可怜,黄鹂碧草同娟娟。

洛阳三月春光可爱,黄鹂碧草同样娟秀美好。

桃李花开玉楼曙,梧桐枝拂金井寒。

桃李花开玉楼曙光初现,梧桐枝拂过金井带来寒意。

西风野外动秋色,平芜惨淡生苍烟。

西风在野外掀起秋色,平芜惨淡中生出苍烟。

何如此石还此竹,古木千载俱依然。

怎比得上这石头与竹子,古木千年依然如故。

吁嗟亦有王宰山水韦偃松,苦心白首徒为工。

唉!也有王宰画山水韦偃画松,苦心经营到白头不过是徒然追求工巧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画枯木竹石,以画之劲质清标写志士之心。衡山老人得奇趣坐向寒空写枯树,孤峰嶪嶪虎豹蹲修竹离离凤凰翥。吁嗟不独模形似劲质清标更生气,末以何如此石还此竹古木千载俱依然写永恒。

逐句解读
「衡山老人得奇趣,坐向寒空写枯树」——衡山老人得到了奇特意趣,坐在寒空中画枯树。

「孤峰嶪嶪虎豹蹲,修竹离离凤凰翥」——孤峰嶪嶪如虎豹蹲伏,修竹离离如凤凰飞翥。

「邓林从此失珍材,碣石谁为徙天柱」——邓林从此失去了珍贵之材,碣石谁能为移天柱。

「吁嗟不独模形似,劲质清标更生气」——嗟叹不仅模拟形似,劲质清标更有生气。

「槎枒不作妩媚姿,礧砢应无媕婀意」——槎枒枝杈不作妩媚姿态,礧砢磊落应无阿谀之意。

「忆昔山空薮泽深,樵夫牧竖时窥侵」——回忆昔日山空薮泽深,樵夫牧童时常窥探侵扰。

「一朝点染入绢素,始信志士相知心」——一旦点染入绢素之中,才相信志士相知之心。

「洛阳三月春可怜,黄鹂碧草同娟娟」——洛阳三月春色可怜,黄鹂碧草同样娟娟。

「桃李花开玉楼曙,梧桐枝拂金井寒」——桃李花开玉楼曙光,梧桐枝拂金井生寒。

「西风野外动秋色,平芜惨淡生苍烟」——西风野外摇动秋色,平芜惨淡生出苍烟。

「何如此石还此竹,古木千载俱依然」——何如这石还这竹,古木千载都依然如故。

「吁嗟亦有王宰山水韦偃松,苦心白首徒为工」——嗟叹也有王宰的山水韦偃的松,苦心白首只是徒然为工。

艺术手法
孤峰虎豹蹲、修竹凤凰翥以动物喻枯木竹石之势。劲质清标更生气写画之神胜于形。槎枒不作妩媚、礧砢无媕婀写画品即人品。洛阳春色、西风秋色以季节之变写花木之易凋。末以古木千载俱依然写枯木竹石之永恒,与花木之易凋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写劲质清标之志,画品与人品合一,枯木竹石之永恒与花木之易凋对比,格调劲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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